是真父被砍的时候,还在反锁。
那枚残角被断下来,不是纯粹丢失,它在断开的同时,还咬进了对方的链里。
白衣女人看向敕环后那枚还保持着活性的残角,马上接上了后面的矛盾。
「若这是战利品,早该被炼成神殿器物了。」
她盯着玉边那一丝还在流转的龙族旧光。
「可它没死。」
「活性一直在。」
跨门之人也反应过来了,声音压得哑。
「那他这么多年,拿着它,竟没拿住归属?」
灰袍老者抬起头,望着裂口后那截手骨,眼神忽然有点冷。
「他抢走的不是玉。」
他顿了顿,像把某个更重的判断压实了,才继续往下说。
「是当年没截干净的一道门。」
井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像石头落井,连井壁上的旧痕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林宇手里的旧玉主片越来越烫。
那股热不是灼,是醒。
主玉和残角之间的同频越来越清,之前分散的线头开始一根根往中间拧。旧玉同体、真断纹、守墓反锁双痕、断席人多年未能炼化残角、真父最后守墓人的身份——几条线在这一刻终于拧成了一个不太好听、却极稳的答案。
当年不是断席人截了真父,又顺手夺玉。
是真父在被截的时候,主动把旧玉一角反塞进了对方执行链里。
像钉子。
像楔。
更像一枚很多年后会重新咬回去的反锁钉。
断席人以为自己带走的是“战利品”,其实是把真父留下的追踪楔,带在身上带了这么多年。
林宇眼神一下沉了。
额心旧痕在这时又疼了一下,像在应那条老线。
第一旧判的“断伪归真”,第二裁的“验阻链者”,再加上真父当年留席、留玉、留骸……这些东西现在回头一看,根本不是临时撞上的巧合。
是很早以前就埋下去的后手。
一层压一层。
只等今天有人把它们重新接上。
林宇五指猛地扣住胸前席印。
指节都绷白了。
既然旧玉残角不是被夺走的死物,而是活着的反锁楔,那现在这条追裁索引,就不能只拿来“验”。验到这里,太亏。
得翻。
顺着这一枚楔,把当年现场硬翻出来。
井顶那截黑金手骨影还在挣。
可它越挣,残角和主玉之间的同频就越亮。第二裁像是也认出了这条线,沿着真断纹和血骨气一路往里探,把更多埋在后头的东西一点点往外撬。
灰袍老者看着井壁上倒流般亮起的旧痕,声音低了很多。
「封龙旧庭……」
跨门之人看向他。
灰袍老者没卖关子。
「它不只是神殿拿来杀人的队伍。」
「更像旧制机关。」
「专门截断龙族旧法,回收龙族权柄碎片。」
白衣女人眼神微变,望向林宇手里的旧玉。
「所以这块玉,从来不只是钥匙。」
灰袍老者点头。
「它若只是开门物,不会值得他们动到真断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