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判光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流,观锁台给出的那一次临时共判权,被他一口气全压进第一判里。
「第七执锁使,越界干预主门裁决。」
他盯着那只抬起的金甲手,一字一顿。
「禁手。」
「禁针。」
「禁代判。」
三句判词,短得像三刀。
观锁台上方,那枚冷白判纹直接落了下来。
第七执锁使这一回是真要抢。
黑金锁针从袖中弹出,细芒一闪,冲着林宇和裂门之间那道共判链路就钉。针还没到,林父已经一步撞上去,肩背硬接这一记。嘭的一声闷响,石屑炸开,林父脚下滑出去半步,肩头的衣料瞬间裂开一条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没退,反手就把那缕针势往外拽偏。
「再动一下试试。」
白衣女人借着这半息,把残页往判光下一送,手指压血写字,直接补上最后那句旧罚注解。
「越界即罚,罚成即锁,不容代持!」
灰袍老者嗓子都嘶了,还在往上接。
「禁手判!这是禁手判!」
黑金锁针还在往前冲。
林宇胸口旧玉烫得像火,喉间那股血也压不住了。他张口咳出一线金血,没让它落地,直接催着《万古龙神诀》反卷,把锁针外泄出来那一缕伪承续气息硬生生扯了过来。
吞。
那一缕气息一进体,像生锈的钉子在筋里刮。林宇眼前黑了一下,指骨却没松。他借这一下,把锁针真正的味道送进了观锁台的判域里。
不是执锁。
不是护印。
是抹痕。
是灭证。
它不是拿来杀人的第一刀,是拿来钉死审判痕迹、把“共判者存在”从程序里抹掉的后手。
观锁台一下就认出来了。
冷白判光从上往下,整束压落。
咔。
第七执锁使手腕上的锁纹先灭了一圈。
再一圈。
黑金锁针停在林宇面前三寸,抖得厉害,针身上的黑金纹路乱成一团,想再往前,前头已经压着一道看不见的壁。
整间密室的锁纹都跟着改了向。
原本偏着神殿那侧的光,暗了下去。
裂门门缝里的回响一下拔高,低吟不再贴着石缝转,直接在密室里荡开,震得人耳膜都麻。观锁台那道投影竟凝实了一瞬,像一只高高挂着的旧眼,第一次真正把这一判看进去了。
林宇手还压在裂门上,血顺着腕骨往下流,落到门面,划出细线。
他抬着头,看向第七执锁使那只被判光压住的手。
黑金锁针就停在那手前三寸。
进不得。
退不回。
「你最大的错,不是来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