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不是词。」
灰袍老者愣了半息,眼睛一下亮了。
林宇把手指点在骨片那枚浅浅龙纹角痕上。
「空的是名位。」
白衣女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唇边的血已经干成一道细线,眼神却很利。
「你要拿角印去补判名格式?」
林宇没答,胸口旧玉第三层先亮了。
一圈圈旧纹从衣襟底下透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掌心爬。第二锁芯在他掌中轻轻一震,骨面上的细纹跟着亮起。那枚残缺守判角印被执锁骨片里的浅纹一照,居然在半空里投出一段残缺的古式断句。
灰袍老者看得手都抖了,拐杖尖在地上一点。
「对上了……」
白衣女人手指立刻下压,把那段残句并进主门改判式最后的空位里。
「不是主门执掌者。」
她抬眼看向观锁台。
「那就换个名。」
第七执锁使这次往前压了一步。
整条天裂都跟着低了一层,祂身上的神光擦着裂缝边缘往下流,像要直接把这座密室压碎。
「下界残承,也配触碰共判位?」
林宇喉间滚上一口血,没吐,直接咽了回去。血一咽下去,旧玉第三层转得更快,他手里的第二锁芯也更烫。那热意顶着骨头往上走,痛得人飘,他还是把手稳稳伸了出去。
掌中,旧玉第三层是反钥。
第二锁芯是持有证明。
执锁骨片里的主门改判式,被白衣女人和灰袍老者补到了最后一截。
林宇抬手,把那最后一截按进冷白判光里。
「你能借壳称印。」
他盯着第七执锁使掌心那枚剥开的残印。
「我就能当着这座台,把壳剥回来。」
最后一个判名,被他硬生生按了进去。
不是“主门执掌”。
也不是“守墓旧主”。
是“裂门临时共判者”。
那三个古字落进去的瞬间,观锁台那束冷白光先是一紧,接着,整座密室都响了一下。不是炸,也不是崩,像一扇老门的门轴很久没动,突然转了半圈。
第二枚判纹落了。
它没去勾第七执锁使。
它一头落在林宇染血的手背上,另一头钩住裂门门缝。冷白光顺着他的指节、掌骨、手腕一路往上爬,把那些干涸血痕照得亮。门缝里跟着传出一声极轻的低吟,细,很远,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像龙在门后应了一声。
灰袍老者张着嘴,半天才吐出气。
「古式断句……它没沿用神殿通用判词……」
白衣女人看着那道勾在林宇和裂门之间的判纹,肩头一松,手却还按着逆写纹没放。
「成了。」
第七执锁使站在神光里,掌心那枚剥印外壳还在裂。祂没动,袖口却被无形气机顶得微微鼓起,像有一层一直压得很稳的东西,被人从底下撬开了一角。
观锁台终于给出了回音。
不是人声,是一枚枚金字贴着判光往下落。
临时共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