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抢它先判。
「继续打第七执锁使,未必有用。」
林宇抬头看向那道古老锁影。
「先把观锁台咬住一口,门权才有活路。」
林父沉声开口。
「怎么抢?」
林宇把掌中的执锁骨片翻过来,让众人都看见上面那层浮起的模板纹。
「主门改判式在这里。第七执锁使拿它当下位模板,往裂门上套。我们要做的不是拆完整个式,是先反写入口,抢一瞬先手,把裂门判到我们这边。」
白衣女人听得很快,已经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
「我和灰袍去拆模板。」
「你做什么?」
林宇抬手指向天裂深处。
「我去啃它落下来的第一道判纹。」
跨门之人听乐了。
「你真把自己当狗了,见什么咬什么。」
林宇偏头看了他一眼。
「能咬下来就行。」
跨门之人哼了一声,没再抬杠。
灰袍老者已经把残页铺在地上,借着旧玉第三层的光去对照执锁骨片里的纹路。白衣女人也蹲了下来,指尖点着模板一处处往前划。两个人都不快,像在从一团乱麻里一点点抽线。
主门、裂门、属锁、旧判、改判、驳回。
一个个残字被拼出来。
林宇撑着膝盖站在旁边,听觉失真,眼睛却越来越亮。第三层开了之后,他看这些纹,不再只是看表面。他能看见哪条是正路,哪条是借路,哪条是执锁使为了快一点,强行往下界压出来的简化口子。
那就是逆写入口。
灰袍老者指甲在残页上重重点了一下。
「找到了。」
白衣女人紧跟着接上。
「这里不是主门本体,是‘代行判入’。执锁使要借观锁台落判,先得把这口子抛下来。」
林宇低头看去。
骨片纹路在这一处最薄,像一扇没关死的小门。对神殿来说,这是方便执行的入口;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能撬开的缝。
世界在这一刻也跟着亮了一层。
原来神殿压下界,不只是刀快,不只是手重。他们还有一整套锁权、判权、执行的规矩。执锁使伸手抓,是末尾那步。观锁台点头,才是上头真正的刀柄。
龙墓和裂门这么多年没被整个吞掉,也不只是运气好。守墓一脉手里那点残得快没了的古制,硬是卡住了这套判权制度的一角。旧玉第三层,就是那一角的钥匙。
林宇舔了舔唇边干掉的血。
这一下,他总算看清自己接下来要抢什么了。
不是多吞一块骨头。
是把这扇门的名分抢过来。
第七执锁使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摸到了模板入口。祂多半还以为底下这群人顶多靠第三层拖一拖,或者继续用那枚快裂掉的残缺锁纹核心来钉祂一回。
可那枚核心,已经不能再硬顶正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