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已经半稳。你们人一走,他落得更快。要走,也得先把这只手废了。」
林父转头看他,眼里一片冷。
「废?你来挡他第一压?」
跨门之人没躲。
「总比抱着门跑强。」
天上那道声音低低响了一声,不像笑,更像拿指节敲了敲甲面。
「你们争得很好。」
金甲手慢慢转了个角度,指尖对着林宇,又扫过林父、灰袍老者、白衣女人。
「本使喜欢看蝼蚁替我做选择。」
这一句压下来,四周那些钉在墙上的金纹又亮了一层。林宇耳边锁令跟着轰,脑子里那片锁柱广场一闪一闪,快得像在点数。那只手的甲片边缘,有几道极细的刻痕,颜色暗,不像旧伤,更像长期浸过血后留下的印。
龙纹。
不是他身上的龙纹,是别的龙,死在这只手下,留下来的印。
白衣女人看着那几道暗痕,手按在林宇后颈,声音很轻。
「这只手按死过很多龙。」
林宇喉结动了动。
这东西不能让它站稳。
他掌里的神锁钉片还在烫。白衣女人刚才想接过去看,他没给。不是不信她,是这块东西和他体内那点残烙印连得更深,别人看,最多看外壳;他自己咬进去,才有可能把里面的锁令一并翻出来。
林宇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伤口,伤口边沿已经被钉片磨得翻起一圈肉。
白衣女人察觉到他的动作,手指一紧。
「别乱来。」
林宇没应。
他抬手,直接把神锁钉片按进掌心伤口。
白衣女人手还没来得及去拦,钉片已经吃进半片。血一下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林父侧头看过来,正对上林宇眼里翻出来的金色锁柱。
那不是看见。
是读进去了。
天裂下那只金甲手第一次停住。
指尖顿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林宇咬着牙,把《万古龙神诀》往掌心里一压,不是吞碎片,是顺着碎片里的锁令回响反着往上翻。金铁声、锁链声、古老的敕令声,一层一层撞进脑子,撞得他耳边闷,胸口旧伤都跟着抽。
白衣女人脸色一变,伸手要扣他手腕,又怕硬拽乱了那条线。
林宇眼里全是金纹,嘴角又渗出一点血。
他抬起头,盯着那只手。
「你不报名字。」
林宇喘了口气,字里全是血腥味。
「那我就吃你的锁,自己看。」
这句话出来,天裂上的金光都停了一拍。
林宇手里的钉片先热到白,接着凉下去。碎片里的东西翻开了。
第七执锁使。
神殿执锁使一脉,第七位。专管龙族遗骨、龙墓坐标、反抗血脉。不是路过,不是顺手压人,是冲着第二锁芯来的,也是冲着龙墓主门来的。
神殿并不确定主门是不是已经能开。
它们要回收第二锁芯,要确认旧玉和主门的关系,要抢先把这条线捏死。
再往深一点,林宇还听见了一句更硬的锁令,不是落在这间密室,是落在天上更高的地方。
第七执锁使若在这里站稳,后面还能落下真正的封天锁龙阵部件。
到那一步,就不是一只手的问题了。
林宇眼前一阵花,掌心却攥得更紧。他把那串锁令硬生生压住,没让它顺着识海往里钻。
天上的声音终于带上一点压不住的冷。
「下界血食,也敢翻本使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