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者说得更完整,也更狠。
那人继续道「不是完整转世。」
「也不是残蜕附体。」
「是龙神残命,在婴体中重构出的新生意志。」
这句话落下,林宇手背上的青筋猛地绷起。他按着断石的右手一点点力,石角在他掌下咔地碎了一块。
林父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正看向那人,眼底那股压了太久的东西直接翻了上来,冷得像要见血。
白衣女人喉咙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没敢在这时候插进来。
那人像没看见林父眼里的东西,只看着林宇。
「换句话说,林宇是林宇。」
「但你这条命的根,和龙神残命同源。」
「剥不了,换不了。」
屋里空气又紧了一层。
林宇低着头,盯着自己捏碎的那块石角,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轻松的笑。
像有人终于把桌布扯下来,底下那些刀叉碎玻璃全露出来了。
他抬眼,目光从林父、白衣女人、门内门外几个人脸上扫过去。
「你们争了这么多年,争的不是我身体里有什么。」
他声音不大,偏偏把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是我该不该按你们想的那样活。」
这一下,屋里几个人都静了。
刚才一直是跨门之人在给定义,在给答案,在往他头上放一个更高层次的名词。可林宇这一句,直接把所有人的底牌往外扯——说到底,他们不是怕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他们是怕他知道之后,不照他们预想的路走。
林宇没停。
他顺着刚才那套话,反手就把问题抡了回去。
「第一道锁,锁的不是力量。」
他盯着那人。
「是选择权。」
「对不对?」
白衣女人肩膀一颤。
林父呼吸一下重了。
连门外那道苍老声音都没立刻接话。
屋里的主导权,眨眼就换了个方向。
跨门之人原本站得高,话也说得高。可林宇听完没被压垮,反而先所有人一步,抓住了最要命的那一点——若那道锁只是锁力量,何必让他“先长大”?何必废丹田,何必拖这么多年?
只有锁的不是力,是“他会不会还是他”,这些安排才说得通。
那人盯着林宇看了片刻,像第一次真正把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看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对。」
干脆得很。
「第一道锁,锁着的不是单纯力量。」
「是龙神残命回潮的通道。」
这句话一落,林宇掌心里的旧玉忽然震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锁一旦全开,你不会立刻变成别人。」
「但你会不断听见旧声,接到旧念,梦到旧事。」
「再往后——」
他顿了一下。
「会被拖着走。」
屋里没人出声。
那几个字不难懂。
不会一下变成另一个人。
可会一点点被旧命拉过去,像水往低处流,像树根往深处扎。拖久了,最后站着的还是不是现在这个林宇,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