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你刚落地,没哭,没气,脉也断了。接生的婆子抱你起来,人都吓傻了。苏清把你抢过去,按在怀里,手上的锁印刚落下去,你心口底下先亮了一道纹。」
林宇掌心里的旧玉震了一下。
白衣女人盯着那块玉,像也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一幕。
「不是后面才有的。」
「是你一出生,就跟它同鸣。」
林宇指节一点点收紧。
「它」是谁,屋里谁都没明说,可谁都知道。
白衣女人吸了口气,终于把那道口子彻底撕开。
「苏清不是旁支凡女。」
「她是锁龙一脉最后的守印者。」
这句话落下来,地上趴着的黑袍教主手指忽然抽了一下,指尖在血里刮出一道短痕。
林宇眼角余光扫到了,却没动。
白衣女人继续道「那一夜,龙神残蜕核心已经和你同鸣。不是它后来钻进了你身体里,是它先在你身上起了反应。若强行剥离,你会先死。」
门外老人接得很快,像早就等着这一句。
「所以她把锁印压了进去。」
林宇盯着白衣女人「压进我体内的人,是她?」
白衣女人点头。
「是她。」
「用的,是她自己的本命锁印。」
「不是为了造一个容器。」
「是为了先把你这口命留下。」
屋里一下静得空。
只有旧玉在林宇掌心里一下又一下地震,像在应和这段迟了太多年的旧事。林宇的手越攥越紧,玉的边角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慢慢往下淌。
他没去擦。
林父终于转了半个身,像想看他,又硬生生停住。
「你娘那时候已经没得选。」林父声音涩,「外面的人要那枚核心,里面那东西又和你缠死了。她只能先锁,先藏,先让你活过那一夜。」
林宇盯着他,忽然开口。
「所以你们废我丹田、瞒我半生,不是怕我变怪物——」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屋里所有人,直接钉在门外那道黑里。
「是怕别人知道我还活着。」
这一句出来,屋里像有人把桌子掀了。
先前门外老人那套「你不过是在喂壳」的压法,被他这一刀直直劈开。不是家里人先防他,不是父母先弃他,是外面的人先想把他从世上抹掉。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停了一息,才哼了一声「脑子倒转得快。」
林父肩膀却垮了一点。
像一块压了太多年的石头,总算裂开一道口。
「是。」他嗓子干,吐出的字却比先前都清楚,「你娘定的。废丹田,是第二道保险。第一道锁印压命,第二道断路,断掉外面那些东西借你的丹田去催熟它的路。」
林宇看着他「你亲手做的。」
林父没有躲。
「我亲手做的。」
说完这句,他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有人把刀从旧伤口里又拧了一圈。
「你那时候才多大,疼得在床上打滚,抓着我手不撒,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林父嘴唇抖了一下,又咬住,「我没法跟你说。」
白衣女人垂下眼,指腹从袖纹上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