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已经睡着了,喝了姜汤,没来得及吃药。】
【辛苦你今晚多盯着点,今夜海水凉,她情绪起伏又大,说不准会烧,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林栖没想到时淮之消息会回的这么快,手指往上划了划,近日的聊天记录大多数都是在说余糯糯,时学长对糯糯太关注了吧?林栖甩了甩头,糯糯天资好,时学长多关注是应当的。
林栖抓紧洗漱睡下了。但还是没有睡得太死,时刻关注着余糯糯的情况。
果不其然,半夜两点就听到余糯糯难受得直哼哼,还说起了梦话,只是听不真切。
林栖立马起身,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惊人,立马给时学长送信息。
【时学长,糯糯烧起来了,我先想办法把人送医务室去。】
林栖刚给余糯糯穿好衣服,扶着人下地,门就被敲响,她只好把余糯糯放到床上,开了门,眼熟的轮椅掠过她停在床前,正是紧急赶来的时淮之。
一身蓝色睡衣,只换了鞋子,满脸心疼地问:“什么时候烧起来的,有多久了?”
林栖一边回答一边把人从床上弄了起来,时淮之接过人搂在怀里,扯过床上的被子,细细地包裹着说道:“林栖,你先去医务室敲门,我带着余糯糯一会儿就到。”
林栖举着手,脑中无论有什么想法都只能先放下,连忙跑了出去。
时淮之确认自己把人裹好了,操控着轮椅以最快的度来到了医务室,值班的医生已经被林栖喊了起来。
余糯糯一到就立刻被量体温、输液,状况稳定下来后,几个人都是一阵后怕,烧起的太快,温度也很高,若是再晚一点,怕会有生命危险。
林栖想要开口,让时淮之先回去休息,但看着时淮之坐在床边的样子,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糯糯和时学长?时学长是认真的吗?
不管时学长怎么想,林栖觉得今夜不能让时学长留下来,毕竟男女有别,而且糯糯是新生,又是时学长破格提拔到a班,若是让时学长照顾一晚上传出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鼓起勇气,还是开了口:“时学长,今晚就不麻烦您了,我来照顾糯糯就行,您先回去休息吧,等明日一早,我会跟您汇报糯糯的情况。”
时淮之点了点头,自己呆在这确实不合适,放在操作杆上的手捏了捏,又看了眼余糯糯,迟迟没有动静,斟酌着开口问林栖:“我若留下来…”
“对糯糯不好。”林栖没等时淮之说完,就立马打断。
时淮之轻笑了一下说道:“糯糯长得这么好看,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过是其中之一,并且糯糯的实力有目共睹,谁敢怀疑就来比一比,再者好不好的等她醒了再说。”
林栖哑口无言,她很肯定沈叙微老师绝对给时学长了信息,不然不会学得这么像,左一句糯糯右一句糯糯,叫这么亲热干嘛。
林栖搓了搓胳膊说道:“我说不过您,但糯糯很好,护短又真诚,希望时学长想好,别伤害她。”
时淮之终于抬起眼看着林栖,看到她的眼中是无比的认真和执拗,勾起嘴角轻笑。
“我要是没记错,前段时间你也这么夸我来着,这么快就倒戈了?”
林栖摇了摇头:“没倒戈,您也很好,只是糯糯…太真诚了,我只是有点害怕。”
时淮之也摇了摇头,轻点了一下余糯糯的手背道:“那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个还没开窍呢,指不定是谁受伤害。”
林栖想了一下捂住嘴没让自己笑出声,时淮之只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让出位置示意林栖看一会儿,轻声交代着。
“我回去换身衣服来替你,你明天课程也多,记得帮糯糯请假,可别耽误我刷好感,就这么说定了。”
林栖目送时淮之离开,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安静的空间适合散思维,那些被忽略的小细节全部涌入脑海。
余糯糯怎么会在海里失去意识却没有呛水,而且为什么她会怕水?她的腿好像也不太对。
林栖反复琢磨,实在想不出理由,用手敲了敲脑袋。
“本来就傻,再敲就更傻。”
林栖回头一看,时淮之抱着衣服赶了过来,压根没换。
“时学长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时淮之把衣服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对林栖招了招手,两人围着桌子聊了起来。
时淮之率先小声说着。
“我托人查过糯糯,往上查了六代都没有任何问题,不爱交朋友,性格孤僻、软弱,父母早逝,无兄弟姐妹,身体不太好,来星澜之前才出了院,喜欢冲浪游泳。”
林栖越听心越凉,哪怕是最后一条都有点跟余糯糯对不上,因为她平时水下训练都是敷衍不认真的样子。
林栖声音压到最低,还是不太相信地反驳。
“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导致性格变化,星澜的审核是很严的,若是其他人冒名顶替绝对会被查出来。”
时淮之点点头,用手环调出一张鉴定表,林栖立马反应过来找到最后的结果,确认是本人无疑,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时淮之也松了一口气,林栖执拗,只能先用这种办法稳住她,至于余糯糯,明面上她的身份确实没有任何破绽,但那两颗珠子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他得盯着。
送走林栖,时淮之拉上帘子换下了睡衣,折腾了这么久,天已经快要亮了,换好后拉开帘子来到余糯糯床旁边。
时淮之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探了下余糯糯的额头温度,已经不怎么烫了,这才合上眼,放空思绪靠在轮椅上睡着了。
被阳光刺醒时,时淮之看了眼时间,自己才睡了三个小时,活动了下筋骨,看了一眼余糯糯,她依旧睡得香甜,医生已经拔掉了针,还给自己盖了毯子,拿起来顺手叠好放到一边,轻滑着轮椅来到浴室,幸好这里是当初自己负伤住的那一间,没有门槛。
一捧水泼到脸上,时淮之最后一点困意消散,又简单的漱了口,就听到外面有了动静,脸都没来得及擦干,操控着轮椅立马出去。
余糯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