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常过着,李崇戈忙碌更甚从前。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现李崇戈不对劲的人,是乔恭瑜。
晚春多雨,未关严的窗户透进几缕绵延雨丝。
知道李崇戈心情大概不会好到哪里去,乔恭瑜循着地址,第一次到了李崇戈的住处。
他拿了两瓶好酒,敲了很久的门,才让那扇沉重的大门打开。
屋内很黑,只有客厅的落地灯开了一盏,李崇戈黑沉的身形挡在门前,如魅如鬼。
浓重的酒味掺杂着血腥味,让乔恭瑜的眉心跳了又跳。
他将人将人扶着推进了门,借着微弱的光找到了玄关的开关。
客厅所有的灯被打开,乔恭瑜清晰地看见李崇戈手背鲜血淋漓,流淌的血液顺着修长的手指滑向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诡异的红光,触目惊心。
“李崇戈,你疯了!”
李崇戈抬了抬眸,眼神空洞而麻木,向来巍峨挺拔不动如山的身躯摇摇欲坠,乔恭瑜又气又急,把人扶到沙上坐下,迅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
李崇戈视线落在空荡的门口,喃喃道:“我还以为……他回来了。”
这里,除了打扫房间的阿姨,只有秦沅京会来。
乔恭瑜瞥向酒柜边散落一地的酒杯,和茶几上烟头堆积的烟灰缸,讷讷地退后了一步。干巴巴地安慰道:“小沅只是顽皮,玩够了,他会回来的。”
如果说,乔恭瑜没有亲眼目睹,他绝对不会相信冷静理智的李崇戈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不,他不会回来了。”
李崇戈往后仰靠在沙上,眼中氤氲的……是泪。
乔恭瑜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又退了一步。
一个荒谬的猜想让他整个人仿佛被一根棒子敲傻在了原地,头皮被震得麻。
终于回过神后,乔恭瑜害怕李崇戈再受伤,默不作声地收拾了飞溅地到处都是的玻璃碎片后退了出去,在最近的药店买了些纱布,按照医生的指导,先给李崇戈做了简易的包扎。
自始至终,李崇戈都只呆呆地靠在沙上,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地让乔恭瑜怀疑他是不是已经醉死了过去。
私人医生还有十来二十分钟才能到,乔恭瑜坐在沙另一头点了支烟,啪嗒啪嗒抽完,做足心理准备后才敢开口:“你对小沅的感情,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吧?”
李崇戈没有说话,但眼珠却转了转,看了过来。
将烟头摁进已经满满当当的烟灰缸,乔恭瑜双肘撑在膝盖上,抱着脑袋一连叹了三口气后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去把他给你找回来!”
“不用。”
“不用?那你折腾自己干什么!”乔恭瑜指着李崇戈的手背怒声怒气地质问的同时又不禁替李崇戈觉得不值。
李崇戈是如何对秦沅京的,乔恭瑜全都看在眼里,就算秦沅京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该连声道别都没有就把李崇戈一个人抛下!
更何况,李崇戈对他是这样的心思,秦沅京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几乎等于是要了李崇戈半条命。
“我没有想要折腾自己,我只是很想他。”
原来,不是秦沅京依赖他,离不开他。
而是李崇戈离不开秦沅京。
李崇戈撑起了身子,用完好的那只手从烟盒里掏了支烟咬在嘴里,摇摇晃晃要去找打火机,被乔恭瑜又按着坐下。
乔恭瑜黑着脸,顺手帮他把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