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很大,大到不管去哪里,动辄就是一个小时朝上的车程。京市也很小,小到秦沅京不过就和李崇戈散个步的功夫,就又遇见了杨晏清。
从杨晏清慌乱的神情来看,这次的相遇并非他的刻意而为之。
至于他为什么慌乱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
或许是杨晏清的反应实在是太不自然,男人有些疑惑地问:“晏清,这是你的朋友?”
男人的语气很亲昵,说话的同时还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杨晏清的肩膀上。
杨晏清的肢体很僵硬,笑容也很勉强:“秦先生,好巧。”
在这种情况下撞见秦沅京,杨晏清觉得很难堪,男人放在肩上的那只手让他觉得恶心又羞愧,可他却没办法拂下。
杨晏清并不认识李崇戈,只是见过一两次,但一次也没有人为他介绍过。
因为如果不是唐景轩这层关系,他连秦沅京的也衣角都够不上,更不用说李崇戈了,所以也没有人会专门为他介绍这位李先生在京市是如何地举足轻重。
秦沅京只一眼就猜出了杨晏清和这个男人是何种关系。
在这一刻,他有一瞬间的惋惜,但不是为杨晏清,而是为唐景轩。
秦沅京从章钊霖偶尔抱怨里推测出唐景轩是很护着杨晏清的。
那样精心呵护的弟弟,最后还是自甘堕落地走上这条路,他会很难受吧?
“嗯,是挺巧的。”
李崇戈察觉到秦沅京语气很冷淡,他面无表情地扫了面前站立的两人一眼,心头涌一阵烦躁。
“晏清,不介绍一下吗?”
男人看出眼前两人不是什么普通人,有一点想要结交的意思。
杨晏清本就窘迫的神色更加难看,忙说了声抱歉,主动拉着人快离去。
那个中年男人的身材矮小,比杨晏清还要略矮一些,两个人走在一起极其不协调,秦沅京没忍住还是皱了皱眉。
“秦沅京,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李崇戈淡淡的语气里夹杂着质问。
“嗯?”秦沅京不解,但他很明确地感受到李崇戈在生气了。
秦沅京仔细看了看李崇戈那张虽然冷硬却依旧好看得不行的脸,迟疑又好笑地问道:“吃醋了?”
李崇戈没说话,只微微垂了眼眸,没否认就是承认。
“李崇戈,在我这里,他根本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其实准确的说,如果只考虑爱情这一因素,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李崇戈的位置,他在秦沅京这里独一无二又至高无上。
“那你在不开心什么?”
李崇戈并没有被完全哄好。
秦沅京亲自赋予李崇戈可以随时质问的资格,他自然不会放弃使用自己的权益。
见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多,秦沅京也没什么散步的兴致了,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人哄好。
李崇戈这样光明正大吃醋还是第一次,秦沅京稀罕得不行。
“先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