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失态的李崇戈,乔恭瑜不聋不瞎不蠢,很轻易就窥破了他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
秦沅京心口被刺了一下,以李崇戈滴水不漏的性格,要让乔恭瑜看出端倪,恐怕期间生的某些事,并不美好。
至少李崇戈学会抽烟,就是在那个时候。
“李崇戈,那段时间,你是不是很不好受?”
李崇戈转身拉上窗帘,朝秦沅京张开双臂。
秦沅京于是自己靠了上去,声音有些闷:“你知道我两年前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吗?”
“以前不知道,后面大概猜到一点。”
在秦沅京说喜欢李崇戈的时候,李崇戈突然就为秦沅京的任性妄为找到了解释。
他只是太害怕了。
那两年不好受的何尝只有李崇戈一个人,难道远在异国他乡啃干面包的秦沅京就真的因为逃避而获得了解脱吗?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想出去躲一躲,我寄希望于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不该有的妄想。”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来,继续跟李崇戈当朋友。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谈起秦沅京不告而别的这件事。
幸亏他们两个现在是拥抱的姿势,不然秦沅京不会有这个勇气。李崇戈的怀抱很热很紧,给了秦沅京直面自己错误的力量。
秦沅京的无措、惊慌,李崇戈又怎么会不懂,他经历得更早,经历得更久。
所以他没办法去责怪秦沅京什么,甚至他是心疼的。
秦沅京这一辈子顺风顺水,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吃了一点苦头。
怪谁?
李崇戈觉得怪自己,如果他不藏那么深、那么隐秘,秦沅京虽然在感情上迟钝了一些,也总有一天会反应过来,那么他们之间就不会有空缺的两年。
李崇戈善于诱导善于等待,终于等到秦沅京开窍这天,结果秦沅京自己把自己吓跑了。
这很难评。
所以李崇戈将所有错误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有时候情绪太过于不外露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都过去了。”李崇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秦沅京,他只有把人抱得更紧。
过去的痛苦是真的,现在的恩爱甜蜜也是真的,李崇戈不介意先苦后甜,只是他见不得秦沅京吃苦。
虽然没有如果,但李崇戈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少一点顾虑,早早就跟秦沅京表明了心意,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年少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那你还生我气吗?”
如果不辞而别的人换做李崇戈,秦沅京自认为做不到那么大度地轻易原谅他。
“你舍得回来那一天,我什么都不在意了。”
只要秦沅京肯回来,肯回到他身边,李崇戈就什么也不计较了。
翻旧账是所有情侣相处间不可避免地事,即便是秦沅京也不能免俗。
因为秦沅京认为在这件事上,李崇戈没有足够坦诚。
“我们第一次在邓为恩会所遇见那次,你脸冷得吓人。”
这是秦沅京回国后跟李崇戈的第一次会面,对方冷硬的态度让他很难受。
即便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在亲眼看见李崇戈对他是如何冷淡后,秦沅京还是会因此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