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静静地仰头看着他。
……
两人僵持了足足半分钟,林窈终于试探着抬手,触碰两人之间的空气:“你是打算送给我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么?”
手臂都酸了的岑子陌:“……”
婚礼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我的小娇妻!
亏我特意把睡衣的腰带系成蝴蝶结!
难道你就没有“拆”开我的冲动么?
才刚嫁给我,窈窈你就腻烦我了么?
狐狸精委屈,但是狐狸精不说。
他干巴巴地笑着,收回了手臂,镇定自若道:“这个,是秘密,等会就知道了!”
看到他那副卖关子的样子,林窈莞尔一笑,回过头对着镜子挽起长。
岑子陌转身躲进里面的浴室,打通了何尚的电话。
“我没看错吧?郎官,你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起给我打电话?难道你现在才现我才是你的真爱?对不起,来不及了,我已经……”
“你信不信我把电话录音放给赵梓琳听?”岑子陌委实很会拿捏人,一下子就戳中何尚的痛处。
“呃,好吧,算我没说。”何尚是个识时务的,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可不可以告诉一下,是什么让您老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想起了为你在外面挡酒的可怜的我?”
可惜,大魔王对于何总“声泪俱下”的控诉无动于衷,他不耐烦道:“我没空跟你废话,窈窈等着我的婚礼物!”
“什么情况?你俩结婚还要互相送礼?”
“……阿尚,你再皮一个试试?”岑子陌突然放柔声音,但是通过沙沙的电流,就显得阴测测的,让电话另一边的何尚吓得脊梁骨愣是起了一层白毛汗。
何总屈服了:“那你想怎样?”
岑子陌叹了一口气,在他的预想里,窈窈会接受他这份“礼物”,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顺水推舟、顺藤摸瓜(……)地从晌午婚礼结束,一直到明天早上——一日到底。
为了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他从年初就开始加强健身力度,增强自己的体制,虽然成效显著,奈何……他没有表现的机会啊!
所以他只能说:“我记得我之前还准备了p1anB,你现在让他们可以进行了。”
何尚撂下电话,幸灾乐祸地想,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岑子陌为人谨慎,走一步想十步,做计划从来都要拍出BcdeFg个备选计划,不过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来都是“计划通”,根本就不需要B计划补救。
结果他的辉煌战绩折戟于和林大小姐的婚之夜。
呜呼!悲哉!壮哉!
岑子陌打完“场外求助电话”后走出浴室,从背后蒙住林窈的眼睛,带着她走到窗边,一手推开了窗户。
时值腊月,窗外却是烂漫如火的玫瑰花海。
很俗气的,被摆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桃心形状,但还是让林窈笑了出来。
她没有去问大冬天哪里来的鲜玫瑰,而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夹杂着雪气的玫瑰花香,叹道:“它们真美——”
“它们是很美,但它们是空虚的。”岑子陌凑在她耳边低语:“我的那朵玫瑰花,她单独一朵就比它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情敌)——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是我除灭的。”
“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林窈转过脸,轻笑道:“我是玫瑰花,那你是小王子?”
岑子陌装作苦恼地想了想,道:“我也可能是夜莺——”
他揽住林窈的腰肢,将她的娇躯完完全全地契合在自己的怀抱里,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岑子陌唇齿间湿润炙热的温度就这么缠绵倾覆而来,深入而绵长,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酒香,让林窈有些晕眩地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在窗前对自己为所欲为。
剩下的语句在水渍声中有些模糊不清——
“窈窈,哪怕你用尖刺顶住我的胸膛,我也要拥你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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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岑子陌被迫启动了备选计划,但是总的结果来看却是达到预期的。
因为林窈已经忘了要回去吃饭的问题——当然,可能本来林老爷子就没叫他们回去吃饭——留在房里和岑子陌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