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陌心里暗道:再珍贵的机密情报隔了十年,可能都没有一张废报纸值钱了吧?
他走到林窈身边,伸出手,想要扶着林窈从餐桌上下来。
林窈也放松许多,爱娇地伸出双臂:“要你抱我下来!”
岑子陌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笑了一声,道:“好啊,我可舍不得我的小美人鱼走路。”
扶桑振哲扶着桌子准备站起来,听到这对凶残又不要脸的狗男女开始秀恩爱,心里冷笑:小美人鱼?岑子陌怕不是个傻子吧?
林窈如果一定要是一种海洋生物,那也得是一只座头鲨啊!
“哦,对了。”不等扶桑振哲站起来,林窈就又麻利地把匕拔出来,插进了原来的那个洞里:“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
扶桑振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反复被刀刃摩擦、血流不止的伤口,虚弱道:“就算林小姐你不捅我这一刀,我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可是我不信你啊。”林窈敷衍道:“你当初与周家合作,手里总该有点证据吧?”
扶桑振哲也愣住了,他重复一遍:“周家?”
“别装傻,就是那个临时反水黑吃黑的周元晟。”林窈其实并不喜欢闻血腥味儿,这会让她不由自主得变得级烦躁,于是她威胁道:“我查三个数,拿不出来,我就用这把匕给你做一碗‘刀削面’。”
岑子陌:“……”
虽然扶桑振哲是反派Boss,而他是根红苗正的男主角,但是林窈的凶残,依然让他双腿间一凉,竟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一。”
“林小姐,你……”
“三。”
扶桑振哲:“……你没数二。”
林窈一边拔刀一边忽悠道:“这是我们天朝的习俗,说鸡不说吧,数一不数二。所以你到底说不说?”
就在林窈落刀的千钧一之际,岑子陌在一旁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窈不解其意。
岑子陌面色沉重:“窈窈,杀人不过头点地,也免得脏了你的匕。”
可是林窈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她从包里摸出二哥送的那把女士手枪,状似乖巧地问道:“我用这个,总不至于弄脏了吧?”
岑子陌:“……”
大兄弟,自求多福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扶桑振哲现在十分后悔,也许几个小时前自己自导自演的那一场枪杀,就该直接打在心脏上,一了百了。
林窈似乎玩真的,她甚至已经打开了保险,并且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在她扣下去的前一秒,扶桑振哲突然坐直身体,从善如流道:“我手里有周元晟和我打的十二通电话录音时长一共三十八分二十九秒还有周家从我国进了一批货其中包括黑色扶桑花的研究与应用甚至我们在边疆设立的科学实验室也是由周家在背后支持包括对林炼上将夫妇的灭口都是由周家上一任家主的指示证据都在我书房里放着的保险箱里密码是天佑扶桑。”
一百二十九个字,他愣是一口气说完了。
扶桑振哲:求生欲让我口齿伶俐_(:3」∠)_。
林窈忍不住赞叹道:“你要是早这么听话多好,就你这口才,我都想点名让你上春晚说相声了。”
岑子陌已经得知外面的埋伏都清扫干净了,本来扶桑振哲手里也没有几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虽然扶桑振哲在房后准备了一架直升机,随时都准备撤退,但是看他现在血流不止的模样,怕是坚持不了高强度的飞行了。
岑子陌一边让人上去打开保险箱,一边用湿巾给林窈擦拭手指,打道:“窈窈,那我呢?你想点我的名字么?”
林窈沉吟片刻,委婉道:“……我想点名要你当观众。”
岑子陌:“……”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把林窈从餐桌上抱下来,牵着她朝外走去:“咱们一会儿去吃早饭吧?”
林窈掐指一算,她都快七个小时没吃饭了,多亏在飞机上垫了肚子,不然刚才怕是没有力气揍扶桑振哲了。
“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林窈突然转身,再一次匕出鞘,吓得扶桑振哲连连后退,他实在是怕了这个大小姐了。
“梓琳的解药呢?”
扶桑振哲的眼睛看向了客厅沙里昏睡的赵梓琳,微微叹气:“没有。”
林窈以为是无解之毒,当即就要再捅上几刀,最好把扶桑振哲这个人渣戳的浑身都是窟窿眼,提起来都能浇花。
“唉,我的意思是我压根就没有给她下药。”扶桑振哲狼狈地盯着地面,低声道:“她晕倒是因为低血糖又犯了,你们来之前,我想哄她吃点东西的,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肯吃,最近拍戏又那么累……”
林窈听到这里,就觉得扶桑振哲字里行间依旧带着纵容和宠溺,比之前和赵梓琳说话时的语气真诚多了。
于是她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假戏真做了?”
扶桑振哲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