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晟有些头疼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他向来是受不得林窈哭的。
她一哭,他就觉得心脏都被她的哭声攥紧,压抑地他喘不上来气。
于是,他妥协了。
周元晟搂着她消瘦的身体,软声哄道:“不然你想如何?我都听你的。”
“真的……都听我的嗝?”林窈怯生生地露出湿漉漉的鸣凤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小模样儿看的周元晟心都化了,几乎丧失理智地点头道:“是是是,都听你的。别哭了,好不好?”
林窈顿时破涕为笑:“我要从正门抬进周家……婚礼日期不要在七月七号……唔,我还要一个有证婚人的婚礼……”
似乎是知道周元晟不会让她见任何人,所以她识地让步道:“哪怕是天地为证呢。”
周元晟沉默地看着她。
她毫不退缩地回视着。
最终,他叹气道:“可以。”
林窈顿时笑了,她甚至欢喜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眉眼飞扬而妖冶,整张脸上都写着明晃晃的“恃宠而骄”。
周元晟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了。
她的娇气、任性、霸道、张扬,都是他宠出来的。
这是他的解语花,他的小凤凰。
于是周元晟摸着自己的脸颊,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笑了。
小凤凰喜欢炫耀又娇贵,没关系,他宠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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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号。
林窈身着一袭正红色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脚上则踩着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
她对着镜子亲手挽了一个高贵又华丽的朝凰髻,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髻上插上一对累丝嵌宝石九尾金凤簪。
今天周元晟并没有给她下太多的药量,保证她可以活动自如,至少能够抬起手臂为自己梳妆打扮,但是又提不起内力,无法挥她的逆天武力。
她并没有因为今天的结婚对象是周元晟而对自己的妆容有任何的敷衍,反而真的按照前世的审美,认认真真地描了两道远山眉,并用炭在眼尾化了两道凌厉的眼线。
最后她用白玉簪挑了一点口脂,点涂在唇瓣上。
漂亮复古的正红色,但是她更想念自己代言的aphrodite家的o17色号。
奶油杏橘粉,不仅显白,还青春洋溢。
这年头的二十岁小姑娘,谁还涂正红色的口红啊!
你说林窈两辈子活了快三十五岁了?
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她拈起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葫芦,轻轻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请保佑我。
然后她把玉葫芦吊坠安妥地放回衣领内,让温凉的玉石贴在自己胸前的肌肤上。
门口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她知道,这是周元晟“算”的吉时到了。
林窈挑起旁边绣着龙凤的红绸流苏盖头,遮在自己的头上。为了防止半路会被风吹落盖头,她甚至用几支不起眼的针别在顶处的盖头上,然后才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觉得身体一轻,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顺从地伸手揽住周元晟的脖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他的怀里。
周元晟僵硬了一瞬,随即抱着自己怀里的人大踏步走出了这间“摇光殿”。
林窈盖头下的表情可没有她的动作那么乖巧——
她闲闲地半阖着眼,懒洋洋地听着耳侧胸膛里传来越来越快的心脏跳动声。
嗤,谁能想到呢,一个两世加起来活了一百多岁,坐拥无数女人,光是娶正妻就已经娶了三个(魏废后、继后、魏婉月)的男人,依然为自己第四次婚礼激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