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干脆不要当什么摄政王,做背锅王算了!
沈清行假笑了一下,说话既意有所指又滴水不漏:“唔……也许林小窈这是传说中的‘心病’?老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也许岑先生有什么灵丹妙药?”
岑子陌脸色沉沉,声音冷厉地几乎能凝结出冰碴:“周,元,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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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窈住院的消息还是在圈内小范围的流传开了。
除了赵梓琳等圈内好友过来探望之外,柒染也代表《绝代佳人》的剧组走进了她的病房。
林窈因为抑郁症带来的一系列躯体症状中还包括一项“睡眠障碍”,所以她有的时候会早早地醒来,但是在白天又会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所以来看望她的朋友大多数都是岑子陌接待的。
柒染也不例外。
她捧着一束金盏菊放到林窈的床头,看着林窈在空气加湿器喷出的水雾中安然熟睡的面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灾多难,还轮流住进医院来了。”
岑子陌轻声道谢:“劳烦你跑来两次了。”
柒染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岑子陌给林窈掖了掖被角,随便找了一个话题,道:“这花儿看起来和你送我的那束倒不太一样。”
柒染停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道:“什么季节送什么花啊。”
可是岑子陌向来敏锐,即便柒染将她的情绪掩藏的很好,他也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慌乱和紧张。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然后委婉地下了一个逐客令:“窈窈的表妹也要来探病,我去接她上来。”
柒染向来十分知道分寸,她听懂了岑子陌语气里的含义,而且林窈是因为拍摄她写的剧本才入戏太深,导致现在这副模样。所以岑子陌对她有所迁怒也是人之常情。
她也不多留,起身告辞。
岑子陌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既没有送送柒染,也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下去接沈清容。
不过他也没说谎,因为柒染走了不到十分钟,沈清容就上来了。
沈清容在国外得知林窈患上“抑郁症”并且住院的消息后,就急匆匆从美国飞了回来。
她刚下飞机,裙子上还带着长途飞行带来的褶皱,顾不得和自己的准·姐夫岑子陌打招呼,就直接扑到林窈的病床边看她。
岑子陌站在门口,倒是很意外沈清容还带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上来。
这个男人身量和岑子陌差不多高,装扮简单但是每一件单品都价值不菲。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
他摘下口罩,和岑子陌轻声打着招呼:“岑导您好,我是6衍初。”
岑子陌眯了眯眼——他想起来了,这小子不是窈窈当年的绯闻对象之一么!
现在怎么和窈窈的表妹搅和到一起去了?
“额……我和容……沈小姐合作过两次,这次在机场刚好看见她,于是就送她过来了。”
岑子陌没心情去探究6衍初和沈清容之间的“合作”还是别的什么,他冷淡地点头道:“你送到了,我也就不留你了。”
6衍初:“……”
“你也可以在外面等她出来,但是——”岑子陌警告性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威胁道:“不要让我听见什么不应该走漏的消息,懂么?”
6衍初连连点头,结结巴巴道:“懂,懂,我懂的。”
岑子陌这才关上门,回到病房里。
只见窈窈的小表妹“霸占”了自己的座位,摩挲着她表姐的手腕,担忧道:“姐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岑子陌站在旁边,随手从果篮里掏出一个草莓,像哄小孩儿似的递给沈清容,解释道:“你哥说,食欲减退、体重下降是抑郁症正常的一种临床表现。”
沈清容多少松了一口气,不管她亲哥人品多么“恶劣”,总不至于“医德败坏”。
她接过草莓,一边吃,一边目光随意扫到旁边的金盏菊上,含糊道:“谁呀?怎么探病还送这么不吉利的菊花?”
岑子陌一怔:“这不吉利么?”
沈清容点头,随手抽出湿巾擦拭自己手上的枝叶,扒拉着金盏菊的花瓣,皱眉道:“且不说送菊花本来就是探病的忌讳,金盏菊的花语也并不好——悲伤、嫉妒、离别之痛。”
“……你确定?”岑子陌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沈清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不,花语有千百种解释,端的是看你相信哪一种,有人还说金盏菊象征着绝望,矜持,黑暗,恐怖,阴沉惨烈的行为呢!不过金盏菊被普遍接受的花语还是悲伤和嫉妒。”
岑子陌的记性很好,他几乎是很快就从记忆里找到了另一束花的名字——
“那文心兰的花语呢?”
沈清容想了想道:“文心兰倒是有不错的寓意,比如吉祥如意啦,比如隐藏的爱啦……”
岑子陌古怪的笑了一声:“隐藏的爱?”
他抄起这束金盏菊,毫不怜惜地向下抖落着,似乎在确认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窃听设备或者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