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这下忙不迭地认错,道:“小妖儿,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啊QaQ……”
林窈回应他的,是一扇十分冷酷无情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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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失了宠,哭唧唧的林空的话来说——林窈似乎真的决定要吊死在岑子陌这棵被雷劈的半死不活的歪脖树上了。
虽然岑子陌住在医院里最好的单间病房,里面的装潢和酒店里的总统包房也不差什么。但是这也不是林窈长时间住在他病房里的理由啊!小妖儿现在已经连家都不回了QaQ!
林窈关上病房门,把外界一切的打探与关注都挡在的门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岑子陌的身上。
她现在依然坚持会单方面和岑子陌说说话。
不拘泥于是什么缠绵浪漫的情话,也许只是几句类似“天气不错,外面的桃花都开了”之类的,也许是林窈处理母亲留下来的公司事务的时候,偶尔出的抱怨吐槽之类的。
“现在外面都是我们的传闻,很多人都说你死了。陈玉想找我站出来辟谣,但是我拒绝了。我想,我说上一万句,也比不得你亲自露面来的更有说服力呀,对不对?”林窈坐在他的床边,为旁边的空气加湿器添上干净的清水,然后拿着一把小剪刀开始修剪床头插花的枝叶。
她上辈子被圈养在天顺帝的后宫,每天除了打扮自己,和其他嫔妃斗嘴争宠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打时间的。
她甚至不敢去养一只小动物——
后宫的宠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置人于死地的野兽。
读书伤眼,画画累手,于是她就开始学着插花。
如今她轻车熟路地剪掉枯黄的叶片,絮絮叨叨道:“消息已经传到外网了,据说奥斯卡在犹豫要不要再今年给你颁一个‘终身成就奖’呢……”
“岑子陌呀,你再不醒过来,也许我就比你还老了。”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长相成熟起来的事呢,你应该自己睁开眼睛,照一照镜子。”
“我想起来之前学英文的时候,看见一句关于你的评价——说你是上帝赐予凡世的眼睛,为我们现美,所以你从未老去,却又从未停止成长。”
“子陌啊,你知道的,我是个颜控,你现在瘦的有些难看了,再不醒来,我就不要你了——”
按照沈清容的话来说,如果“男主角”足够爱你,一定会被这样的“威胁”吓得立刻清醒过来。
但是岑子陌依然双目紧闭,呼吸缓慢而均匀。
林窈叹了一口气,轻轻在他的眼皮上印上一个蝴蝶一样的轻吻——
他已经足够爱她了,她还是不要吓唬他了。
“我今天读到一句诗,让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你——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
“我这几天在读《小王子》。”林窈的声音并不像是要唤醒他,反而低沉温柔地像是一支催眠曲。
“我的小王子,你是不是在地球迷路了?”
“你要记得,你的玫瑰花一直在B612小行星上面等着你,让我们一起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或者也可以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林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慌——
岑子陌就躺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他们之间却隔着一层白雾茫茫的生死。
她忍不住蹬掉鞋子,钻进岑子陌带着淡淡体温的被窝里,把额头轻轻抵在他消瘦得几乎有些嶙峋的肩膀上,轻声哀求道:“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子陌,我害怕……”
林窈闭上眼,纤长微翘的睫毛根部也渗出一些晶莹的液体。她就像一个孕育在母胎里的胎儿一样,抱着岑子陌的一条手臂,蜷缩在他身边,几乎想要在这仅存的一点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一条几乎没有重量的手臂,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身上。
她唯恐是在做梦,甚至不敢睁开眼。
“我只愿意凭着一点灵感的相通,时时带给彼此以慰藉。像流星的光辉,照耀我疲惫的梦寐,永远存一个安慰。”她的头顶上响起了有些干涩嘶哑的低沉男音,她就伏在他的胸膛上,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她泪流满面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他,对上了他疲倦却依然温柔情深的桃花眼——
岑子陌的眼睛也红了,他微笑着开口,接着道:“纵然在离别的时候——”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林窈突然觉得自己的舌头就像一截木头,卡着她的喉咙,让她满腹的话语都无法诉诸于口。
岑子陌醒过来了。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