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傅友德部的两万人已经击溃。斩约莫五千级,俘虏两千余人。傅友德本人带着三百骑突围跑了,余者皆溃。李存孝将军已经把玄甲军带回来了,正在营外休整。
李靖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面,目光落在威海卫的位置上。
傅友德跑了之后会去哪?
侯君集想了想:他应该是往威海卫方向去了。他手里只有三百骑,回不了自己的大营,只能去找徐达。
那就让他去。李靖的声音不高,手指在地图上威海卫的位置点了一下,他回到威海卫,也带不回他丢的那两万人。徐达在威海卫城里,他的人马本来就不多了,粮草也快断了。傅友德回去,只会多一张吃饭的嘴。
他转过身来,看着侯君集:传令。所有兵力回拢,明日天亮之后,全军向威海卫进。本帅要把威海卫围起来。
侯君集抱拳:末将遵命。
他又顿了一下,低声问了一句:大帅,徐达若从威海卫跑了呢?
李靖的目光在地图上停了一瞬。
他跑不了。李靖的声音不高,可很笃定,威海卫城内的粮草最多撑五天。城外是咱们的大军,他出不来。要么他死守到粮尽,要么他突围。可他突围的话,他的步卒在旷野上跑不过骑兵。
他只有两条路。要么降,要么死。
侯君集没有再问,抱拳退出了帅帐。
帐帘落下,营火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明暗交错的线条。
李靖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威海卫的位置上,沉默了很久。
山东丢了半个。你还能往哪退?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帐外,夜风还在刮着。
一天之后,威海卫。
城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达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正在合拢的包围圈。李靖的大军已经把威海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北面、东面、西面都扎了大营,旌旗密布,营火连成一片。南面也布了骑兵,在旷野上来回游弋,封住了所有可以出去的路。
他站在城垛后面,手扶着砖沿,指节微微泛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友德从石阶上走上来,在他身后停住了。
傅友德的甲胄残破,面颊上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血痂还是新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大帅。
徐达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还落在城外那片正在合拢的包围圈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傅友德。你回来了。
傅友德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在徐达身后跪了下去,甲胄的铁叶在动作间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大帅,末将死罪。请大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