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休沉声道,声音在殿中回荡。
“告诉他,武陵交给他,朕放心。”
“让他不必与卫青死磕,不必追求歼敌多少。只需袭扰牵制,让其大军不敢妄动,无法支援凉州即可。”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待凉州战局平定,朕亲率大军,与他合击卫青!”
“诺!”传令官领命,快步退出殿外。
张休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明黄色的龙袍。
他遥望西方,那里是凉州战场,是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更是……决定大乾国运的生死地!
殿内灯火通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诸君。”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千钧。
“此战至此,已非一城一地之争。”
“而是……”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臣子的脸。
“国力之战!”
“消耗之战!”
“比拼的,是谁的粮草更足,谁的民力更厚,谁的国库更充实,谁的兵源更源源不断!”
张休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可以给你们托底……”
“我大乾如今,单单靠国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便是跟他大汉耗上十年……”
“都没问题!”
轰!
众臣心神剧震!
耗上十年?!
这是何等底气?!何等魄力?!
孙武重重点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赞许之色“此乃阳谋。刘秀明知是计,却不得不接。”
他眼中闪过睿智而冰冷的光芒。
“他耗不起。”
“大汉立国虽久,但若在凉州陷入持久消耗,其国内必生动荡。”
“届时刘秀……不攻自溃。”
张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秋夜的凉风中化作白雾。
“那便耗!”
他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一份空白诏书上奋笔疾书。
“传令各军!”
声音如铁,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