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决绝。
“援军?”
他缓缓摇头。
声音嘶哑如刀刮铁石。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
李绩转过身。
目光扫过城头残存的守军。
扫过那些浑身是伤却依旧紧握刀枪的士卒。
“我们……”
他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才是援军!”
副将浑身一震。
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绩。
“将军……”
“您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
将军在连番血战中伤了神志?
平卢守军伤亡殆尽。
四万将士,血战三日。
如今只剩万余残兵。
人人带伤。
甲胄破碎。
兵器卷刃。
如何……
还能是援军?
他们自身难保啊!
李绩没有解释。
他缓缓转身。
面向城内。
那里。
万余残军已经集结。
在副将刚才指挥下。
这些士卒从城墙各处撤下。
在城门后列阵。
他们沉默地站着。
有人断臂。
用破布草草包扎。
鲜血还在渗出。
有人瘸腿。
靠着同袍搀扶才能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