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用一根深色的橡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扎得不太整齐,有几缕碎掉在耳侧和后颈。
他面前的地上摆了一排塑料桶,桶里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玫瑰和时令花卉。
红的,粉的,奶白的,鹅黄的。
他正蹲在那堆颜色中间,用一把旧剪刀仔细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咔嚓。
一刀下去,多余的叶片落到地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小心翼翼,表情专注而安静。
没有抬头看路人,也没有吆喝招揽客人。
只是低着头,一枝一枝地剪。
四月的日光正好,不冷不热的,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和肩膀上。
伊兰剪到第三枝的时候,稍不留意,一根尖刺扎进了他的食指。
手里的动作一顿。
剪刀停在半合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一颗小小的血珠从刺入点慢慢渗出来,沿着指腹的纹路,滑向指节。
亮得刺目。
像一粒红色的碎宝石。
伊兰安安静静看着那颗血珠。
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把那根被扎破的食指送进嘴里。
含住。
伊兰的嘴唇薄而挺翘。
唇峰成m型,十分性感。
他叼着手指,唇瓣微微收拢。
轻轻吮着。
浓密的长睫低垂,神情放松且平静。
日光照在他侧颈的汗毛上,镀出一层绒金色。
车内。
霍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伊诺的样貌是他的菜。
霍渊从未对谁一眼动心过。
一半原因是警惕心,另一半原因是没有人长在他的审美上。
但伊诺不一样。
那人干净又绝色。
平板屏幕自动息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