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将可是从来不参加别人宴席的。今日难得赏脸。”
他举了举杯,隔空示意。
程冽浅浅点头,端着酒杯没动。
灰色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这位七十岁的老人。
杜商厉也不在意,笑了笑,走向下一桌。
程冽把酒杯放回桌面。
没喝。
陆赫燃余光扫过那只完好的酒杯,嘴角动了一下。
满意地轻轻勾了勾程冽的手指。
程冽转头看他。
却见陆赫燃笑着低声道:“乖。”
宴席过半。
杜延洲终于忙完一圈应酬,端着酒杯回到主桌,一屁股坐在沈嘉礼旁边。
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
他松了松领口的扣子,桃花眼里的精明暂时退潮,露出底下那层真实的疲惫。
“我爷爷请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沈嘉礼给他倒了杯酒。
“你现在也算半个政客了。习惯就好。”
“谁想当政客。”
杜延洲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口。
他不想。
但他是杜商厉的孙子。
这个身份从他记事起就决定了很多事。
他该穿什么衣服,该学什么课程,该跟什么人来往。
他曾经觉得这是爷爷对他寄予厚望。
后来觉得这是家族责任。
再后来,他不太去想了。
因为他已经没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杜延洲放下酒杯,桃花眼弯起来看向陆赫燃。
“殿下最近生活很美满呀,看起来神采奕奕。”
陆赫燃笑着跟他打趣。
桌上四人除了程冽,都在闲聊着近期身边的趣事传闻。
杜延洲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