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户部!清丈总局的章程你亲自拟。朕要在半年内,看到那剩下三成田亩,到底卡在哪家哪户!”
“哪个宗族在躲,哪家士绅在藏,朕全要知道!”
倪元璐接过诏书,深深一揖,退后三步,抱着那方斑驳的户部大印,转身大步踏出殿门。
崇祯十五年,春。
东瀛诸岛,彻底靖定。
从江户城最后一面三叶葵纹大旗化作黑灰开始。
九州、四国、奥羽诸藩,陆续献城请降。
大明远征军用了四年时间,踏着满地血水,将这片土地一寸一寸压服。
德川家光死于江户本丸火海。
幕府老中、旗本、谱代大名,凡负隅顽抗者,尽数伏诛。
投降乞活的倭国残军,全被押往矿山与港口工地,编入劳役死籍,世代不准擅离。
倭国诸城城头,旧日家纹旗帜被无情扯下。
城头换作迎风狂舞的大明日月龙旗!
江户城废墟之上,东瀛都司衙门拔地而起。
石垣焦黑未褪,孙传庭已命工兵火重修码头,清点户籍,封存粮仓,彻底收缴民间刀枪。
大明此次出征,绝非只抢一城一地。
而是要将这座岛,牢牢钉进皇明版图!
各路捷报越过海峡,送入京师。
“九州岛平!”
“四国诸城平!”
“奥羽诸藩献籍!”
“江户改设东京府,归东瀛都司节制!”
厚厚的捷报压在乾清宫御案上,沉甸甸的,满是盛世的分量。
朱由检站在案前,神色凝重,久久未动。
暖阁内,王承恩屏息垂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些年,大明从山河破碎的泥沼中拔出身子。
从辽东血肉磨盘杀出,从中原大旱里挺过,从江南世家手里抠出国本。
如今,倭国平了。
那个后世犯下滔天罪行的国度,终于在大明的红衣大炮与钢铁方阵前亡国。
朱由检伸手,拿起最上面的军报。
孙传庭字迹冷硬,透着沙场杀伐气。
“臣孙传庭谨奏倭国诸岛,悉平。贼既灭,余孽尽剿。臣已按圣谕,设官分治,严禁私兵。海疆之外,终为大明屏障。”
朱由检的手指,停在“悉平”二字上。
良久,他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