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工已分批入坊。”
“官坊供两餐,预支工钱,织户安置有序。”
“截至奏报出,并无一人滋事。”
殿内顿时响起低低议声。
四千七百余人。
商帮停工不过七日,朝廷已经把大批织户接走了。
朱由检转向黄道周。
“黄道周。”
黄道周伏地,声音嘶哑。
“臣在。”
“你在血书里说,织户将无所依。”
朱由检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座大殿。
“朕的官坊招工,按日给钱,管两餐。”
“那些织户去了官坊,还是你替他们拦在官坊外?”
黄道周身子一震。
他张口欲辩。
“陛下,臣所忧者,乃江南百年商脉……”
朱由检抬手。
“朕还没让你说下去。”
黄道周的话堵在喉咙里。
朱由检看向孙承宗。
“孙先生。”
孙承宗出列。
满殿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他从袖中取出两份文书。
一份是周道登密信。
一份盖着锦衣卫骑缝印,乃是从商帮入京管事身上搜出的馈赠账目。
孙承宗展开第一份。
“承宗阁老台鉴——”
第一句落下,殿内已有几人变了脸色。
孙承宗没有停。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句一句落在大殿里。
“松江万隆号顾廷芳召集苏、杭、湖、绍、嘉六家商帮,于太湖西山岛碧云别庄密议。”
“约定七家同时停工,以织户断薪为由,迫朝廷退让新税。”
殿内议论声顿时响起。
孙承宗接着念。
“另遣人携银入京,联络江南籍给事中、御史。”
“以祖制、与民争利为名联名上疏,攻讦海税新则。”
这几句话念完,跪在黄道周身后的几个言官,脸色已经白了。
孙承宗放下密信,又展开第二份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