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秀就哆嗦着手,去摸腰间的胁差,想切腹。
一把滴血的斩马刀,重重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压在肩膀上的斩马巨刃,冷透骨髓,重逾千斤。
毛利秀就跌坐在混着血肉的烂泥里。他抬起头。
精钢面罩后,阿敏的眼睛里全是戏谑。
那是看一头待宰肥猪的轻蔑。
“长门藩的家老?”阿敏的声音瓮声瓮气,透过面罩狠狠砸出来,“就这点胆气?连站着死都不敢?”
屈辱,虽然听不懂,但是他感受到对方的蔑视。
毛利秀就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突。他堂堂长州藩毛利家的重臣,统治这片土地的武士领,竟被一个明国将领当成烂泥踩在脚下!
“啊——!”
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握住腰间打刀,猛地向上格挡。
铛!
火星迸射。
阿敏根本没用力压刀。他冷哼一声,斩马刀顺势抬起半尺,脚下退了半步。
毛利秀就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当,连滚带爬从烂泥里挣扎起身。
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紧握那把传自先祖的名物太刀。刀尖直指阿敏,刀锋因为双臂的剧烈颤抖而不住晃动。
周围的惨叫声连成了片。
毛利秀就用余光瞥去,整个人如坠冰窟。
大明辽东铁军的两千重甲兵,根本没停。
他们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一排排漆黑的钢铁身躯,冷酷无情地碾过长门国的浅谷。
轰!轰!轰!
沉重的铁靴齐齐踏下。满地的竹枪和尸骨被踩成碎渣。
这是降维打击。
几百名陷入疯狂的幕府精锐武士,嘶吼着大和魂,高举野太刀,迎着这堵黑色钢铁城墙撞上去。
“天诛!”
一名高大的幕府武士跃上半空,一记势大力沉的袈裟斩,狠狠劈在最前方大明重甲兵的包铁重盾上。
铛!
巨响震耳欲聋。
大明重甲兵连晃都没晃一下。盾牌死死顶在原地。
那武士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飙。太刀刀刃直接崩出一个大缺口。
没等他落地。
重盾之后,一把倒拖的长柄开山大斧挂着恶风,猛地横扫而出。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