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座孤零零的烽火台,就是堆满白米的饭桶,就是装满银子的铁箱。
“拿人头!换白银!”
一万五千人彻底散了阵型。他们越过被踩平的前沿阵地,顺着缓坡往上爬。
泥水飞溅。
漫山遍野全都是各自为战、挤作一团的散兵游勇。
烽火台下。
几百名跑得最快的协军开始手脚并用地攀爬土坡。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气,两条腿直打摆子。
就在这帮人爬到半坡,力气耗尽的当口。
高处。
毛利秀就双手握住刀柄。
“武士们!”
他猛地跃出掩体。
“斩碎这群明国走狗!”
杀!
一声暴喝从烽火台两侧的暗壕里炸开。
两千名身穿具足、头戴兜鍪的幕府精锐武士,从泥土里翻了出来。
全是长门国最顶尖的藩士。
没有火器。
只有两丈长的枪,还有明晃晃的野太刀。
两千人结成密集的楔形阵,顺着缓坡居高临下,直愣愣地撞进协军堆里。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武士双手握刀,借着下坡的冲力一记横斩。
三个手里只有木棍的农夫被拦腰斩断。
肠子和脏器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这不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长枪突刺,一捅就是个对穿。
太刀劈砍,连人带草叉一起劈成两截。
幕府武士的楔形阵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协军的阵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百具协军的残尸顺着土坡往下滚。
“武士老爷!是武士老爷!”
白米和银子带来的狂热,被凛冽的刀锋彻底捅破。
冲在前面的协军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家伙,转身往山下跑。
前面的人往后退,后面的人还在往上挤。
一万五千人在这片浅谷里挤成了死疙瘩。
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毛利秀就一刀劈开一个农夫的脑袋。
他抹掉脸上的血,仰天狂笑:“明国的督师!不过如此!”
他指着山下那群乱作一团的协军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