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内脏稀里哗啦砸在脚面上。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出来,直挺挺倒在地上。
到死,他都没机会把明军主力的消息传回博多湾。
剩下的十几个亲卫吓破了胆,扔下兵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阿敏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噗噗噗。
十几杆长矛同时捅出。
全部扎透胸膛。
战斗结束。
朱由榘一屁股坐在死人堆旁边的石头上。
手还在抖。
李定国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洗洗手。”李定国语气平淡。
朱由榘接过水壶,倒在手上。
血水混着清水流进泥地里。
“过瘾。”朱由榘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比在京城里骑马射箭过瘾多了。”
李定国没接话,他知道这位王府公子哥在逞强。
外围还在打扫战场。
只要是喘气的,统统补一刀。
一个活口都没留。
孙传庭的军令很明确,全歼。
唐津城,松浦川入海口的这处要塞。
因为城台高筑,远远看去是一只展翅的白鹤,当地人习惯叫它“舞鹤城”。
可现在的唐津城,城墙上那些松浦家的旗帜被海风吹得残破不堪,城头守军的影子影影绰绰,透着股子穷途末路的寒酸。
孙传庭的中军大帐就扎在城外三里的土坡。
两万大军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红顶帐篷把这只“白鹤”死死围在正中。
这已经是围城的第三天。
孙传庭在等,等那些把来援的倭兵围杀。
“经略,唐津城里拢共就两千来号人,大半是些拿不动枪的老弱。”
卫景瑗站在孙传庭身后,手里攥着刚送到的军情,“方强那边,嗓门都喊哑了,这是第三次请战。”
孙传庭没回头。
他盯着远处的城垣,那依山而建的木石结构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劈柴。
“红夷大炮,校准了吗?”
“登州大营调过来的重货,早就在西边山头架好了。”
话音刚落,门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股子混合着汗臭和火药味的冷风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