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门红夷大炮齐射。
后坐力将庞大的战船在海面上硬生生平移了数尺。
严原港的守军还在熟睡。
几个足轻围在火盆前打瞌睡。
当第一声炮响传来时,他们甚至没分清那是什么声音。
直到一颗几十斤重的实心铁弹,直接砸穿了木制望塔的柱子。
望塔轰隆着倒塌。
上面的几名足轻连惨叫都没出,就被压成了肉泥。
紧接着。
密集的炮雨倾泻而下。
停泊在港口内的几十艘对马藩商船、关船,在红夷大炮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木板碎裂声、桅杆折断声响成一片。
铁弹砸在船体上,当即凿穿一个大洞。
海水倒灌。
有的炮弹直接砸进了船舱的火药桶。
连环殉爆。
火光冲天。
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和挣扎惨叫的倭国士兵。
港口的防御炮台,连一炮都没开出来,就被大明的实心弹犁了一遍。
几门老旧的青铜炮被炸飞上天,又重重砸在泥地里。
居馆内的宴会已经到了高潮。
清酒一坛接一坛地搬上来。
长谷川喝得满脸通红,解开了羽织的带子。
柳川调兴放浪形骸,拉着一个游女的手,在榻榻米上扭动着粗鄙的舞步。
宗义成在一旁抚掌大笑。
“宗大人。”
长谷川打了个酒嗝。
“等天亮了,你派几条船去海上转转。”
“要是看见明国的商船,直接扣下!”
“让他们把货留下,人赶回去,给那个小皇帝带个话。”
长谷川指着大门。
“想做买卖,就拿真金白银来对马岛求咱们!”
宗义成连连点头。
“大人高见!”
“我这就安排人去……”
“轰隆——”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严原港的方向传来。
有着撕裂天地的穿透力。
居馆的地板剧烈震颤。
案几上的漆木酒盏直接震翻。
清酒洒在榻榻米上。
三味线的琴弦“啪”的一声断裂。
游女惊呼,瘫坐在地。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宗义成愣住了。
手还保持着端酒杯的姿势。
“怎么回事?”
“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