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栋栋忙点头,那个县丞,就是他的姐夫。
“大概十年前吧,程县丞突然染病,病情来势汹汹,很快便病逝了。”
井栋栋头皮都麻了,“那程夫人呢?”
黄县令打量着井栋栋的神色,斟酌着用词,“程老爷子受不了打击,不久也去了。”
“程夫人和她的独女也迁居到了别处。”
井栋栋懂了。
姐姐母女,被赶出来了。
他脸颊不自然地抖动着。
“那她们现在住在哪里?”
“彼此下官还未赴任,待下官问一下书吏们,大人请稍等片刻。”
井栋栋拿到了地址,又扑了空。
“那位程家婶子,已经病逝了。哎呀,太操劳了,身体没扛住。”
“程家小娘子嫁人了,小伙子人倒是不错,程家婶子在世时经常夸呢!”
“说是嫁到了石坑村。”
井栋栋赶到石坑村时,已经是寒潮来了之后的第三天傍晚了。
“贵人问的是县里嫁过来的那个程秀瑛娘子,她公爹是懒汉,男人倒是好的,可惜已经没了。就住在……”
井栋栋脚步沉重。
他回谡阳后一直在忙,又因为知道姐夫是县丞,待姐姐夫妻和睦,日子不错,并未急着相见。
岂料,人世间,就是这么世事无常。
他的姐姐,没能安乐一生,他的小外甥女,也没能。
“啊——”
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传来。
程秀瑛无法形容这一刻的绝望。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原本作为厨房的茅草屋不知道塌了多久。
正屋,曹老汉还鼾声震天。
“吵什么吵,哭魂啊?”
曹老汉骂骂咧咧的,转头抓起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
“石头,石头。”
“救命,救命啊!”
“有没有人?”
井栋栋身边的大娘听了一耳朵,“好像是程娘子在喊石头,石头怎么了?快去看看。”
井栋栋听到程娘子,心脏都被揪住了。
这一刻,他是真怕了。
只见一个披头散、浑身套着乱七八糟衣服的女人,疯似的刨着一间倒塌的茅屋。
“石头,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