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只是想到她的破军槊。
她头上的黑木簪子,突然就落入她的手中,化为她再熟悉不过的破军槊。
她的头也好像被泡入了凉水中,疼痛瞬间褪去不少。
“判锋笔。”
盛青衣心中,浮现出一个名称。
判锋笔,可以短暂召唤‘魂簿’中收录的亡魂,即“阴兵”,但需要业力为媒介。
魂簿?阴兵?业力?
这都啥玩意?
盛青衣叹了口气。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南韶辎重队营地。
营地里,两队南韶兵在交叉巡逻。
大约二十来个女子,挤成一团,坐在一处空地上。
大到三十来岁的妇人,小到十二三岁的女童,每个人双手双脚,都被一条拇指粗的麻绳捆着。
旁边的营帐里,女子沙哑的哭喊、痛苦的哀嚎和男人的打骂声夹杂在一起。
瞳儿害怕得瑟瑟抖,将脑袋埋入母亲的怀中。
兰娘双手用力地捂着女儿的耳朵,单薄的身体,尽力地为女儿遮挡着。
可天不随人愿。
“你,进帐伺候。”
兰娘和瞳儿,双双白了脸。
这个南韶兵,指着的是瞳儿。
瞳儿继承她爹的大体格子。
虽然身高体格都远同龄人,个头都和兰娘一样高了,看着跟个大人似的。
可是她今年实打实才十岁。
“大人,她就是个小孩子,月信都还没来过。请您高抬贵手。”
“滚。”
醉醺醺的南韶兵,伸脚就是一踹。
兰娘抱着胸口,疼得两眼黑。
在看到南韶兵又去拽瞳儿后,兰娘咬牙爬了起来。
“大人,我伺候您,我能伺候您……”
兰娘声音粗哑,体态更不婀娜,南韶兵扫她一眼便没了兴趣。
看他又要去拉扯瞳儿,兰娘没法子了。
她整个人扑到瞳儿身上,紧紧地抱着她,不管南韶兵怎么撕扯,都不松手。
南韶兵骂骂咧咧的抽出鞭子,对着兰娘就是一顿打。
瞳儿感受到背后兰娘的痛呼,再懂事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娘,娘,别打我娘……”
兰娘身上被打了多少鞭,她也数不清了。
就在她以为,今天会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女子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