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江郡王献此邪书,莫非暗讽陛下宠信宦官?”
无辜膝盖中了一箭的永昌帝,满脸莫名。
作为和盛青衣一样,身处最佳观赏位置的他。
偏偏是最一无所知的那一个。
属实是吃瓜都没吃明白那种。
高公公非常有眼色地扑上去,抢过了盛平川正在隔空按摩的手札。
用他毕生眼力,在快步上台阶的路上,粗粗翻阅了一遍。
“陛下。”
高公公这般那般地对着永昌帝耳语了一阵。
永昌帝是颤抖着双手,看完这本邪书的。
废物,盛临这个废物。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期盼了一晚上的问责望舒的画面,如今成了一场朝堂笑话。
在天底下最威严的启阳殿里,满朝文武,围着看这宦者如何媚上的心得。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可偏偏促成这一切的,是他。
永昌帝只觉得眼前黑。
他不敢想,史官会如何记录今日这一幕?
帝邀群臣,共赏自宫心得?
永昌帝简直要气疯了。
他搜寻一圈,双眼像毒蛇一样,盯在盛平川身上。
手札狠狠扔进了火盆,永昌帝不阴不阳地冷笑,“怡郡王之子,果然家学渊源。”
盛平川脑子轰地炸开。
屈辱、羞臊。
“沅江郡王,品行不端,污秽朝堂,打八十大板,罚俸三年。”
八十大板。
盛平川暗自松了口气。
以他的身子骨,再给行刑的禁军一点好处,应该是不会殃及性命。
“陛下,此事,是误会。臣将手札拿错了,臣领罚。”
盛青衣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永昌帝。
以他自私狭隘的性子,不该如此轻拿轻放才对。
永昌帝和盛平川之间,有什么猫腻?
盛青衣指尖轻击宝座扶手,思忖半晌。
还是再逼一逼。
“拿错?那你和孤说说,用孤《青鳞兵略》的皮,内订你的《自宫攻略》。”
“你,是何居心?”
“盛平川,孤身为你的姑姑,于你,有扶养之情,有教艺之义。”
“你竟然如此糟践孤的手札,可是藐视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