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他的,是谢砚饱含脚臭味的一击。
郑卜兴被一脚踹出了门。
郑卜兴骂骂咧咧地起身,“那个王八羔子,敢踹你郑爷?”
他抬头看去,就见方才那班房里弹出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就是你小子……”
说了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班房里,又出来一个士兵。
又一个。
又一个。
还有一个。
还有很多个……
沉睡的县衙,瞬间人声鼎沸。
一间间小小的班房里,陆陆续续出来了三百来号人。
“嚓,你们这群杂碎,总算来了。”
谢砚骂骂咧咧地提刀就砍。
其他人也一样。
陈正恩一个少年,这会儿都满脸杀气。
为了一网打尽,他们三个队,挤进了十个班房,愣是待了大半天。
脚臭味,口臭味,汗臭味,臭屁味,四味交织,循环往复。
总之他们三百个,都被彼此,腌出味了。
郑卜兴的嗜血和得意,还僵在脸上。
“你们,你们做局?你们这群诡计多端的汉人。”
谢砚呸了一口。
“不是你们这群南韶的狗杂碎在做局吗?”
“还想埋伏你英明神武的谢小爷,笑死我了。”
陈正恩不语,一味冲杀收割。
他怕忍不住提醒谢哥,早上罗娇娇回来上报异常时,英明神武的谢小爷,是怎么不信女子的第六感的。
郑卜兴没有挣扎多久,脑袋已经和脖子,分家了。
有心算无心,确实是制胜的不二法门。
门口外合的南韶兵,正在欣喜这么顺利就摸进了县衙。
迎面就碰上全副武装的3oo人,包了他们饺子。
“恩恩啊,你们队留守县衙,补刀摸尸,看守里外两个地道入口,哥哥去接应其他队。”
不等陈正恩反对,谢砚已经熟练地带着人,跑路了。
陈正恩抿嘴,“老油条。”
他也想去多杀敌,他也要军功,他也要竞争步兵营校尉。
陈正义抱着册子炭笔,在不远处安全区域探头探脑催促。
“哥,快补刀摸尸,我要记录清点了。”
他擅算学,被允许跟着军师学习。
现在是预备书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