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第九层,灯火如豆。
张恩赐瘫坐在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股黑暗的力量仍在他识海中翻涌,星辰坠落、文明毁灭、生灵哀嚎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画面驱散,但它们像是活物一般,死死缠着他。
脚步声响起。
守阁长老从黑暗中走出,脸色苍白如纸,衣袍上沾着斑驳的血迹。
方才那一战,他消耗了太多本源,那道归寂道种的暴走,比他预想的更加可怕。
他走到张恩赐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瘫坐在地的年轻人,目光中有怒意,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怕。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碰的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石在摩擦。
张恩赐抬起头,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那是与归寂之地同源的东西,是书院初代院长封存的禁忌。
守阁长老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那怒气像是一口气泄了大半。
“那是归寂道种,真正的归寂道种。”
他在张恩赐对面坐下,声音疲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恩赐身上。
“你方才若是触碰到它,你的神魂便会被归寂之力吞噬,化作那枚道种的养料,就算是祖境强者来了,也救不了你。”
张恩赐浑身一震。
他知道,自己方才离死亡有多近,那枚道种,比他想象的要可怕万倍。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他挣扎着起身,深深一拜。
守阁长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必谢我,若不是我给你那枚令牌,你也进不去镇渊殿,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守阁长老看着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记住,书院深处,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今日之事,我替你瞒下,但若再有下次,我也救不了你。”
张恩赐深深一拜“弟子明白。”
守阁长老转身离去,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院长下令彻查,你最近,安分些。”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张恩赐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天枢峰,议事殿。
辰梦道人负手立于殿中,脸色阴沉。
七位太上长老站在他身后,同样面色凝重。
殿外,数十名书院执事垂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镇渊殿禁制松动,归寂道种异动,此事,必须查清。”
辰梦道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书院上下,所有弟子、长老、执事,逐一排查,凡有可疑者,一律扣押。”
一名太上长老迟疑道“院长,此事若是意外。。。。。。”
“没有意外。”辰梦道人打断他。
“镇渊殿的禁制,是初代院长亲手布置,历经无尽岁月从未出过问题,今夜之事,必有人为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