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源海中找到了归寂,但我从源海中,找到了它的对立面。”
他抬手,那颗种子缓缓升起。
“我叫它——新生。”
新生。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诸天万界都在震颤。
不是颤栗,而是震颤。
是大地在震动,是星辰在共鸣,是源海在沸腾。
那些被归寂压制的生机,在这一刻同时爆。
枯木新芽,死水泛清波,废墟中生出了嫩绿的草芽。
那些在归寂面前颤抖的生灵,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
不是治愈,不是庇护,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肯定。
归寂在否定一切,而新生在肯定一切。
你存在,所以你值得存在。
这股力量,比任何道则都要古老,比任何法则都要根本。
因为它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啼哭,是万物诞生时的第一缕光,是一切存在的根基。
白衣身影看着那颗种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姜家后人。”他轻声道,“你果然依旧那么让人厌恶。”
他抬手,那团黑暗开始收缩。
不是退却,而是凝聚。
归寂从一片黑暗,凝聚成一点,凝聚成一粒,凝聚成一个不可名状的点。
那个点悬浮在他掌心,散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无尽岁月前,你的先祖用源海封印了我。”他说,“但今天,你要面对的,不是封印。”
他握拳,那个点没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深邃,不再幽暗,不再令人颤栗。
他的气息变得虚无。
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可怕的状态。
他不再是存在,也不再是不存在。
他是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是真与虚的交界,是生与死的边缘。
他是归寂本身。
姜无名看着这一幕,目光依旧平静。
但他手中的那颗种子,也在生变化。
种子开始芽,抽枝,长叶,开花。
那是一朵花,一朵不知名的花,只有三片花瓣,散着淡淡的荧光。
花开的瞬间,姜无名的气息也变了。
不再是混沌,不再是生机,而是一种更加圆满的状态。
他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生,也是死,是真实,也是虚幻。
他是新生本身。
两道身影,立于虚空之中。
一个代表归寂,一个代表新生。
一个否定一切,一个肯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