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她退回祖地,闭关万年,出关时说的第一句话是:姜家不欠玄冥,玄冥亦不必再寻姜家。”
冰镜中,石魁一拳震退雷祖,身上裂纹又添三道。
“教中弟子,可有人还记得这段旧事?”左侧身影问。
右侧身影沉默片刻:“已无人知晓。”
“那便继续无人知晓。”左侧身影抬手,冰镜消散。
“看着即可。待尘埃落定,再做决断。”
——
虚空夹缝,龙骸战舟。
敖战收回望向诸天虚空的感知。
那些古老的目光,一道道或隐晦、或深沉的窥探,他察觉到了。
但没有一道目光选择下场。
没有一道目光选择站在古龙族这边。
甚至连与古龙族素有往来的天狼族、长生谷,都只是沉默地旁观。
“一群老狐狸。”敖战咬牙,声音压得极低。
他想起当年在族中典籍上读到的一句话。
姜家之名,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哪怕这个家族已销声匿迹万载,哪怕如今只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后人。
只要那个姓氏还在,只要还没有人真正证实姜家已经彻底覆灭。
那些从上古活下来的老家伙们,就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上赌桌。
“石族。”敖战重新望向战场。
土黄色的战意洪流仍在冲击仙庭的防线,但势头已不如初时那般不可阻挡。
仙庭的阵线虽然被反复撕开、又被反复弥合,却始终没有溃散。
三祖与冥河死死缠住石魁与四名归一境统领。
二十八部神将依托战阵,以神光层层消解石族大军的冲击。
而那道最核心、最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道与整座仙庭本源相合、亘古不变的气息。
仍在那扇门后,阖目如初。
“你在等什么?”敖战攥紧龙爪,指节白。
“是等石族流尽最后一滴血?”
“还是在等,我们也忍不住,亲自下场?”
无人应答。
战舟之内,只有古龙族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远处,石魁又一次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