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冷笑一声,将卧榻“哐当”掀到一边去,揪出里面的柴金凤,让她的脸正对着顾西楼,“你是说这个柴娘子吗?”
顾西楼看到那张脸,眸光微缩,他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柴金凤看着他,轻微的摇了摇头。
顾西楼说道,“这这这,这是谁?”
“你不认识?这是柴金凤啊!喏,这张脸皮是我从她脸上扒下来的。”
苏青将面具扔到顾西楼怀里,“你看看。”
顾西楼看什么看,他早已经看过千百次,这张面具还是他亲自找人做的,从西域找了一个邪僧,花了他二百两银子。
另外从牙市买了一个妇人,将妇人交给那西域邪僧,过了一个月,那邪僧就交给他一张面具,这张面具贴到柴金凤脸上,与当初那妇人长得并无二样。
柴金凤并不清楚这面具的由来,顾西楼没告诉她,若是告诉了她,她肯定不敢戴。
顾西楼心中直埋怨柴金凤,怎么回事,这面具都戴了2o年了,一直平安无事,你今天怎么让白彩云给现了?
他装作惊讶的样子,将面具展开看,“这是什么?”
苏青冷笑,“你看不出来吗?这是面具啊!摸上去,还是人的脸皮做的。”
顾西楼心中一惊,不知道苏青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啊——!什么,是人皮做的?”
这声惨叫,正是来自于柴金凤,她听到人皮这两个字,马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一向爱美,脸是她最在乎的地方了,现在一听,自己竟然用了一张人皮2o年,马上就不能忍受了,失声尖叫起来。
顾西楼终于怒了,这个蠢货!叫什么叫,没见他正想着怎么敷衍白彩云吗?
苏青问道,“怎么,你竟然不知道?那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柴金凤马上闭嘴了,她低着头不说话,将问题全都丢给顾西楼。
众人都在后面跟着嚷,“天底下还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是不是从人脸上剥下来的?”
“哎哟喂,那就是杀人喽!”
顾西楼深吸一口气,“彩云,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你先跟我回去,我好好跟你说。”
“不回去,你就在这里说!”
顾西楼没办法,只能回身对那些人说道,“各位散了吧,走吧!”
有的人迫于他的官威,慢吞吞的往外走,有人却想知道后续的结果,就是不走。
苏青说道,“走什么走,谁都不许走,都给我做个见证!”
她一脚踢飞一个凳子,“柴金凤,顾西楼,你们今天必须得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再不说,我们就去见官,让官家来审问你们!”
顾西楼自己就是官,当然不肯去见官,要是见了官,他的名声就没了,再者说,以柴金凤的身份,也不能见官。
他也不听苏青的了,直接对身后的仆人说道,“给我敢他们走!”
苏青之前解散了不少仆人,但顾西楼和顾父顾母的仆人都没走,这些仆人们现在已经不听苏青的命令了,反正苏青不再给他们月钱了。
他们拿起家伙,对那帮人喊道,“走!赶紧走!再不走,我们可不客气了!”
这帮人里,有几个是苏青雇的闲汉,他们本就想在苏青面前表现一番,再多挣些赏钱,有的是路见不平的吃瓜群众,他们本来就被这事给恶心到了,有一堆吐槽的话要说。
顾西楼是当官的,他们不能拿他怎么办,但这些奴才也敢狗仗人势欺负他们,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揍他们!”
“对!打死他们!”
在闲汉们的招呼下,人们一拥而上,将这几个奴才淹没了,吭哧吭哧的声音传来,等人群再次消散的时候,这几个奴才全都躺倒在地,个个都被揍得人仰马翻。
顾西楼气的要吐血,“刁民!刁民!我要去找衙役,将你们都抓起来!”
“轰——!”
人群这次跑了个干净,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等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瓦片掉落的声音,再一看,几个脑袋出现在墙头上,敢情他们又趴到墙上去了!
顾西楼这次真的要吐血了,但是他此时已经顾不上他们了,他得先解决苏青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