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该陪在俞恩墨身边的那只狐狸,却不见踪影。
他再次询问缘由,少年却只是招呼他坐下,说等容焃回来再一起说。
现在容焃回来了,这小猫倒好,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黏上去了。
夜阑越想越酸,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闷气全写在了脸上。
当他不存在吗?
南疏寒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在俞恩墨说出“是我把他们叫来的”时,微微抬了一下眼睫,随即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清俊的面孔隐在氤氲茶雾里,看不分明。
感受到魔尊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俞恩墨把容焃安顿在座位上后,转身走到夜阑身边。
“乖啦,”他抬起手,像摸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犬那样,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我可是在魔宫陪了你那么久,现在才陪容焃几个时辰,你吃什么醋?”
“本座没吃醋!”夜阑别过脸,把后脑勺对着少年,声音硬邦邦的。
可他也没有拍开那只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
转过脸时,恰好对上南疏寒那清冷中带着探究的目光。
仙尊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可那眼神偏生像在说“你幼不幼稚”。
夜阑的耳根以不可察觉的度红了一瞬,又飞快移开视线,低下头盯着面前的茶盏,仿佛那杯茶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玄机。
相较于夜阑的浮躁,南疏寒显然平静许多。
接到俞恩墨的玉简传讯时,他正在寝殿打坐调息。
少年只说让他来万象楼一趟,他便没再多问,披上外袍就直接赶了过来。
到万象楼时,夜阑紧随他之后也到了。
魔尊显然也是被临时叫来的。
他猜不透,俞恩墨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急着把他们喊来。
但能让少年深夜把三人都叫齐,想来定然不是小事。
现在容焃也已经回来,人齐了。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总该有个答案。
“小猫儿。”南疏寒放下茶盏,瓷器撞上桌面出极轻的声响,在这微妙的气氛里却格外清晰,“既然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正事,便现在说吧。”
“好的,师尊。”俞恩墨应了一声,从夜阑身旁走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从南疏寒移到夜阑,又从夜阑移回容焃身上。
看着少年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容焃心底忽然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方才俞恩墨在他眼前凭空消失,回来之后,又同时把仙尊和魔尊给喊来了……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生什么不好的事,他的心口莫名有种沉甸甸的感觉,指尖都不禁泛起了凉意。
其实俞恩墨之所以大半夜把南疏寒和夜阑都叫来,为的就是一次性把话说清楚,省得到时候还要一个个去解释。
“那我就说了。”他扫视了三人一眼,神情添了几分郑重,“接下来,希望大家不要惊讶,也不要打断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