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恩墨被吻得眼角泛红,嘴唇微微肿,却扬起一个明快而笃定的笑。
他抬起手环住容焃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轻轻交扣,把那张妖孽的脸又拉近了几分,轻声说:“那就不自持。”
“你刚刚不是让我考虑临幸你吗?”他的声音因为方才缺氧微微沙哑,却字字清晰,“我考虑好了。”
容焃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过太多情绪——
惊喜、不可置信、压抑许久的渴望,终于在这一刻寻到了出口。
“当真?”
俞恩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微微仰起脸,像在等一个早已迟到的吻。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直白,比任何承诺都笃定。
他曾经在花海中这样闭过眼,那时容焃只克制地吻了他的额头,退开时桃花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珍重。
可这一次,他不想再让这只狐狸退了。
容焃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重新覆上那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慢,也更缠绵,没有急于索取,只是一点一点描摹着少年的唇形,仿佛在反复确认这一切并非幻觉。
他一手揽着俞恩墨的腰,另一只手仍托着他的后脑,指腹在根处轻轻揉着,这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忽然,周遭的空间在无声中扭曲了一下。
下一瞬,他们已不在茶桌旁。
宽大的床榻承住两人的重量,暗金色的帷幔被一缕妖力拂落,如水般倾泻而下,把满室烛光与月色一并隔绝在外。
帷幔内只剩幽微的夜明珠光晕,将彼此的面容映得朦胧柔和,像是隔着一层被日光照透的薄雾。
容焃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少年。
俞恩墨的黑散在暗金色的锦褥上,衬得那张脸愈白净。
因为方才的拥吻,衣襟已经散开大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手遮掩,只是安安静静望着面前这个桃花眼都已染上暗色的妖尊。
容焃俯下身,吻从少年唇边滑开,沿着下颌线缓缓下移,落在颈侧,落在锁骨……
每一个吻都极轻极柔,指尖顺着少年衣襟的边缘缓缓探入,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器。
“小恩人,”容焃的唇贴着少年颈窝那片薄薄的皮肤,嗓音喑哑低缓,“本君活了万载,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从未想过——”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道柔和的粉色流光便自周身无声漫开。
在俞恩墨微微睁大的眼眸里,妖尊的绯色衣袍如水波褪去。
紧接着,一双狐狸耳朵从粉色间缓缓竖起——
耳廓上覆着一层极细的粉色绒毛,耳尖微微颤着,在夜明珠的柔光里透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梦幻。
而在妖尊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如扇面般徐徐展开,每一根尾巴尖都泛着淡淡的光晕。
那柔软的粉色皮毛,就像是用最上等的丝绸织就而成的。
又像是从晚霞里裁下的最温柔的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