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也在场,听得一清二楚。
虽未出声反对,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弦。
此刻容焃把话挑明,那根紧绷的弦反倒松了几分。
“妖尊有心了,本尊自然放心。”他微微颔,语气依旧清冷从容。
俞恩墨原本还担心师尊会不悦。
毕竟当着师尊的面被容焃牵着手,还被暗示接下来要与妖尊长久相处,换作从前的南疏寒,怕是早就冷脸了。
可此刻南疏寒只是淡淡应了一句,面上并无愠色,甚至比平日多了些许温和。
他暗暗松了口气,只觉师尊是真的变了。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步伐从容有礼,一听便知不是万象楼的伙计。
其中一道脚步声格外沉稳,落地时几乎无声,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内敛与克制。
容焃耳力过人,早在脚步声刚响起时便已辨明来人身份。
他将玉扇在掌心轻轻一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最后一位客人也到了。”
“最后一位客人?”俞恩墨疑惑地看向容焃。
师尊和纯凌仙君都已到场,还有谁会来?
他转头望向门口,刚压下去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管事推门而入,恭敬地禀报:“君上,晏国师与十二殿下到了。”
随即侧身退到一旁,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进门的是夏延瑀。
十二皇子今日换了一身便服,藏青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愈挺拔。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好奇地扫过屋内众人。
而在他身后,一道月白色身影不疾不徐地跨过门槛。
那人墨以玉簪半束,眉眼温润得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温和笑意。
正是国师晏崇叙。
俞恩墨看到那抹月白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真没想到,容焃不仅请了师尊,还请了晏国师。
刚才他暗自猜测,客人肯定是晏崇叙,原来没错。
只是容焃把这场宴请的格局,抬得比他想象中高得多。
不仅有晏崇叙,还有师尊、纯凌仙君与十二皇子。
这狐狸的心思简直九曲十八弯,什么都算到了,什么都安排妥当了,还故意不提前告诉他,让惊喜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晏崇叙迈入雅间,目光自然地扫过屋内众人,先朝南疏寒与聂纯凌的方向微微颔致意,随即落在那双亮晶晶望着自己的眼睛上。
多日不见,少年的气色似乎比上次在镜影玄石中所见好了些,脸颊圆润了几分,皮肤也透着健康的粉色。
他唇角浮起温润的笑意,微微欠身,清润的嗓音一如往常:“晏某来迟,让诸位久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