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对!
他脑子里忽然一顿。
怎么莫名其妙把晏崇叙归到这一类里了?
师尊、魔尊、妖尊,哪一个不是与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晏崇叙只是朋友,他在这里瞎对号入座什么!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点不合时宜的联想清出去,几步走到茶桌前。
“走吧,客人不是已经到了吗?”
“不必着急。”容焃将一盏茶推到他面前,指尖虚点杯沿,“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方才泡了热水澡,身体得及时补水。”
俞恩墨虽有些心急,还是乖乖坐下,双手捧起茶杯。
他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瞟向身旁的妖尊。
心里腹诽这狐狸明知自己急着见客,还非要慢条斯理地喝茶,分明是故意的。
只喝了两口,他便将茶杯放回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敲了敲,“我喝好了。”
容焃将他这副急切模样尽收眼底,扇子依旧摇得不紧不慢,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然后单手端起自己那盏茶,凑到唇边浅浅啜饮一口,喉结缓缓滚动。
盏沿从唇边移开时,他还垂眸欣赏了片刻茶汤色泽,仿佛这杯茶是什么值得细品的珍酿。
俞恩墨的手指已经不敲杯沿了,转而在桌面上轻轻挠了两下。
关子也不带这么卖的,这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余光瞥见少年眼中的不满,容焃终于放下茶盏,噙着笑意站起身。
他将玉扇合拢收入袖中,朝俞恩墨伸出手,“好了,走吧,小恩人。”
“好,走!”俞恩墨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一把将手搭进他掌心,站起身便拽着他往门口走。
瞧着少年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容焃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顺从地跟上对方轻快的步伐。
……
俞恩墨跟着容焃穿过万象楼铺着织金地毯的回廊,沿着盘旋而下的雕花木梯一路来到二楼。
他在心里把可能出现的客人翻来覆去猜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是晏崇叙。
毕竟这里是皇城,除了住在国师殿的那位国师,还能有谁呢?
可容焃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见晏崇叙?
他又没跟对方提起过自己与晏国师的事。
不多时,容焃带着他在一扇紫檀木雕花门前停下,回眸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笑意深长,随即推开了门。
雅间内灯火通明,几盏琉璃宫灯将满室映得温暖明亮。
中央的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银制碗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桌旁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着俞恩墨再熟悉不过的白衣,清冷的面容在灯光下略显柔和,此刻正端着茶盏浅浅啜饮。
另一人则是一身夕岚色锦袍,坐姿随意洒脱,手肘撑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用筷子蘸着茶水在桌布上画着什么。
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知道那狐狸在搞什么,居然还没下来……”
话音在听到推门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下一刻,两人同时循声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