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容焃呢?
这个人从来不曾强迫过自己,连想要一个吻,都要先退后半步。
如果夜阑值得被接纳,容焃是不是也该受到同等的对待?
毕竟,他也只是想要自己心里的一点点位置而已。
沉默了很久很久。
俞恩墨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仰起脸,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容焃,我和师尊还有夜阑,都已经有过双修之实了。”
“你明明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容焃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公平?”他重复了这三个字,语调像是在咀嚼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本君不在意这些……不,或许一开始确实在意。”
“在意得咬牙切齿,想着凭什么他们能先于本君,凭什么小恩人对他们另眼相待,却对本君拒之千里。”
他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却又很快散在了夜风里。
“可这天底下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
“本君活了万载,若连这点事都看不破,岂不是白活了?”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俞恩墨额前的碎,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小恩人可知道,狐妖一族一旦认定一个伴侣,便是永生永世——”
“这并非玩笑,是刻在血脉里的上古契约,是深植于骨血的本能。”
“不瞒你说,我当初跟你说什么以身相许、什么报恩,确实带着几分笑闹的态度。”
“因为本君那时根本对你无意,也从不认同这种被血脉束缚的规矩。”
“一开始的纠缠,更多的也不过是觉得有趣、好玩。”
“可渐渐地,事情就不受本君控制了。”他垂下眼睫,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对你的感情一不可收拾。”
“我承认,我栽得彻底。”
“有一段时间,本君甚至想过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地将你独占。”
“可如今,本君也想通了许多……”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挖出了一块埋了许久的石头。
“夜阑那家伙都能做到的事,本君又有何不可?”
“他能为你放下魔尊的做派,本君也能为你收起妖尊的计较。”
“他能等,本君更能等。”
俞恩墨被他这番话砸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感动,有愧疚,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还有一只猫在他脑内疯狂挠墙——
这不是在赶着让他当渣猫吗?!
就在他沉默的当口,系统幽幽地上了线。
【宿主,妖尊都这么说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