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嫔娘娘胆子不小,连司礼监的密档都敢偷。"
"物归原主罢了。"沈昭愿仰头与他对视。
"当年弹劾我父亲的李御史,事后不过贬官三级,两年后竟升任兵部侍郎。倒是让人觉得唏嘘。"
裴卿辞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密函。
"因为这个。"
沈昭愿展开密函,手指微微抖。
这是先帝亲笔,上书"沈巍功高震主,当除"。
"先帝忌惮沈家军权,借故铲除。"裴卿辞声音冰冷。
"当今陛下当年不过是个傀儡太子,连求情都不敢。"
"那千岁为何帮我?"
裴卿辞忽然伸手抚过她的眼角:"因为本座可是你的对食啊,沈才人……"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裴卿辞迅将沈昭愿推进药柜暗格。
狭小空间里,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错。沈昭愿能清晰感受到裴卿辞胸膛的起伏,和他腰间那枚血色玉佩抵在她腹部的冰凉触感。
"谁在那里?"巡夜太监的声音越来越近。
裴卿辞忽然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
"沈昭愿,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的奸夫淫妇?"他声音带着危险的愉悦,"若是被现,九千岁和沈嫔娘娘深夜私会御药房。。。。。。"
沈昭愿只是柔柔一笑忽然抬手抚上裴卿辞的脸。
"千岁舍得这滔天权势为我陪葬么?"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不如帮臣妾查出当年还有谁参与构陷沈家,臣妾。。。。。。自有重谢。"
脚步声停在门外。裴卿辞眸色骤深,猛地低头咬住她的指尖。
"好一个蛇蝎美人。"
他松开时,门外太监恰好推门而入。
"什么人?!"
裴卿辞已恢复那副冷峻模样,从容走出暗格。
"放肆。"
太监吓得跪地磕头:"九千岁恕罪!奴才不知是您。。。。。。"
"本座奉陛下之命来取安神丹。"裴卿辞声音冰冷,"滚出去。"
待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下,裴卿辞才将沈昭愿拉出来。
她髻微乱,唇上胭脂也被蹭花了些,在烛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三日后陛下设宴款待北狄使臣。"
裴卿辞替她整理衣襟,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锁骨。
"届时本座会安排你见到一个人——当年负责抄沈家的锦衣卫指挥使,如今在北狄为间。"
沈昭愿垂眸若有所思:"他为何叛国?"
"因为知道太多皇室秘密。"裴卿辞冷笑,"比如。。。。。。先帝那道密旨,实则是贵妃父亲代笔。"
沈昭愿垂眸掩下眼中寒光。
她自然知道沈家的仇人,远不止一个。
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