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这时涌入病房,开始为她做各项检查。
段临渊被迫退到一旁,但他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炽热得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烧出一个洞来。
"沐女士,你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医生问道。
"沐。。。昭时?"她不确定地说,看向段临渊寻求确认,后者立刻点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喜悦。
"那这位先生呢?你认识他吗?"
沐昭时摇摇头。
"他说是我丈夫,叫段临渊,但我不记得了。"
医生点点头,转向段临渊。
"这是逆行性失忆的典型表现,通常由脑外伤引起。
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永远无法恢复。目前看来她的基本认知能力没有问题,这是好现象。"
段临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着,像是同时承受着痛苦和喜悦……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不要强迫她回忆,这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多给她看熟悉的物品、照片,讲讲过去的事情,但不要给她压力。"
医生顿了顿,"另外,她可能会性情大变,或者保持现在的性格特征,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会照顾好她的。"
段临渊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她是我的一切。"
这句话让沐昭时心头一颤。
她再次看向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注意到他说话时右手一直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上的婚戒,指节泛白。
检查结束后,医护人员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段临渊立刻回到她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这次力道轻了许多。
"饿了吗?"他问,"我让家里熬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
沐昭时摇摇头。
"我不记得自己喜欢什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我们。。。真的结婚了?"
段临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的,宝贝。"
他拿出手机,翻出相册。
"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穿着白色婚纱的她确实挽着西装笔挺的段临渊的手臂,两人对着镜头微笑。
但沐昭时敏锐地注意到,照片里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而段临渊的眼神则炽热得近乎偏执。
"我。。。为什么会出车祸?"她问道。
段临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下雨天路滑,你开车去市买东西,在一个转弯处失控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都怪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
沐昭时觉得这个解释有些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疼。。。"她小声呻吟。
段临渊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她闭上眼睛,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
朦胧中……
她感觉到段临渊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别离开我,昭昭……"
她听到他低声呢喃。
"这次你再也别想离开我了……"
……
意识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