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说“果然是他来了。”
自打阳虎看清是铁甲具装的龙翔军,他这心里还真就松快了。
等的就是他们!
在夏口左武卫军大营前隔着尸山血海这二人曾远远地对望。
可惜未能对战,没想到却在千里之外遇上了。
阳虎这趟来含玉山除了见李德缘以外,衍武帝确实还交给他第二项任务。
就是和这个龙翔军有关,魔屠王爷不是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虞国边境的吗?
他哪里知道,自打他从夏口转向整条战线的南部,衍武帝的眼睛就天天盯着他呢!
要说阳虎和魔屠王爷怎么认识的,这话还得从十天前说起。
那天是元初十四年九月初十。
豫章郡鄱阳湖东岸,残阳如血,旌旗猎猎。
暮色中官道两旁即不见炊烟也看不到汹汹了几十年的狼烟。
大队装束严整的兵将正分作两队,沿湖岸成翼型展开。
而一眼望不到边的扶老携幼荷担推车的百姓们,则缓慢的绕过山丘向东行进。
一骑白袍飞羽卫自北向南疾驰而来,“报!报!报!”
口吐白沫的战马“咴咴”的奋蹄嘶叫着轰然倒下。
满身尘土的士兵几乎是滚下马鞍,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向路边一座小土丘。
“虎儿,应该是江北右武卫军的飞递到了吧。”
“陛下,容臣查看”一袭白衣凝眉立目的年轻人稽回道。
他接过羽卫递过来的皮筒,扯开蜡封,倒出一卷帛书,匆匆看完后,额头上暴起了青筋。
快走几步,躬身将手上的物事展于土丘上肃立的衍武帝。
夕阳下一块虎头案金牌在暮色中闪闪亮。
正面上书“御前文字,不得入铺。”
展开的帛书上并不是中规中矩的奏疏,是军中惯常的简折。
墨笔写着“卯时湖口接敌,午时敌却,遇龙翔军退,斩三千,烧艨艟十二,俘楼船十,十二道阻江索完工,右武卫军听候圣上调遣”。
“虎儿,把金牌收起来吧,和那十五块放在一起。”
“虎儿,宣召左右金吾卫诸将,左右翊中郎将府诸将,随驾各营长史,酉时三刻中军行营议事,误期者斩。”
“召左候卫录事参军曹颖德来,飞羽卫帐前听命。”
说完招招手,让年轻人近身来,耳语了几句。
随后外罩白色滚边绣龙战袍的衍武帝,转身走下土丘,跨上系束着金龙团舞连障泥的狮子骢。
在五十名持戟校卫的簇拥下,打马向远处山脚下的大营而去。
待皇帝走远后,年轻人正色吩咐完几名飞羽卫持节去征召诸将后。
飞身跳上一匹黑马,打马扬鞭带着几名侍卫向北急驰而去。
不多时军中诸将、随征众臣、各营长史接诏具都按时赶到南峰岭下的中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