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倒是往下说。”伍青等了半天,现田麦穗一直在自己的世界,不说话,他不由得催促了起来。
田麦穗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酒肆后面有房间可以住,我让厨子带着他女儿住在那里,还有空余的房间。”
田麦穗说到这里看向伍青还有孟丰年:“伍青你跟丰年明天跟我去镇上住在酒肆后面,等家里的房屋盖好了再回来。”
“正好等我的馄饨店铺开业的时候需要人,你们两个留在那里当店小二。”
田麦穗原本想着家里盖房的时候,让孟丰年帮忙,但是天气这么热,他去镇上比在家里待着好多了。
时不时还能去前厅帮帮忙,多见些人比在家一直待着好。
孟丰年一听让他去镇上的馄饨店帮忙,放下筷子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裤腿。
“就让伍青去就好,我就别去了吧!”孟丰年看向田麦穗说出他内心的想法。
田麦穗有些疑惑:“现在你跟伍青在灶房睡觉够热的了,过两天灶房就彻底没办法睡人了,你去镇上过渡一段时间,等房子盖好了,我立刻接你回来。”
孟丰年摇着头:“客人看到我这双腿,有可能就不会在店里吃饭,所以。。。我还是在家里待着吧!”
“到时候灶房没办法睡,就把床搬出来,我在院里睡一样的。”
“院里那么多蚊虫,你在院里睡像什么话。”田麦穗见孟丰年坚持就看向柳含烟,不知道她敢以良民的身份去面对镇上的人吗。
柳含烟手不自觉地摸向碗边,她想去镇上,但是又害怕遇到之前陪过的那些人。
最后她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田麦穗:“我想去。”这三个字她说的格外的坚定。
田麦穗点了点头,家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了,孟丰年不去,适合去的人就是柳含烟了,只是她。。。
“你可以吗?”田麦穗不由得有些担心。
柳含烟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的,只是怕之前的客人知道我在这里干活,来闹事。”她的过往太过于肮脏了。
“他们敢闹事,我就打回去。”伍青看向柳含烟:“含烟姐,你现在是良籍,到时候我打不过,衙门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柳含烟点头:“对,我可以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带着伍青还有柳含烟去镇上,丰年你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留在家里。”
孟丰年抬头看向田麦穗,他不去店里住也可以去店里吗?看到田麦穗看过来,孟丰年连忙地下了头,可是他这双腿,真的可以出村子吗?
田麦穗看到孟丰年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去,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那明天我们都去,含烟和伍青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收拾一下东西,我去问问经常赶牛车去镇上的那家,看明天人家去不去镇上。”
孟丰年推着轮椅到田麦穗身边:“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田麦穗刚把碗筷收到灶房,就被柳含烟接了过去,伍青抱着田麦穗割来的野猪草,又夹杂着剩饭去喂小猪仔。
田麦穗看着什么也不用自己干,就推着孟丰年去了那户人家,他也是刚吃完晚饭。
田麦穗接过孟丰年手里的鸡蛋递给他:“大叔明天去镇上吗?”
“今天拉着村里的人去了,明天咱们村没人去,就不去了。”赶牛大叔摇着头,早年他娘子跟儿子出了事情以后,他就一个人经营着赶牛车的活计,赚点银钱够生活。
赶牛大叔接过来鸡蛋看着田麦穗还有孟丰年,他虽说不关心村里的八卦,可是田来福卖孩子的事情,他也是听坐牛车的村民说了。
“你明天要去镇上?”赶牛大叔掂量手里的鸡蛋,也不是不行,他也有段时日没有吃过鸡蛋了:“行,你明天什么时候去,到时候直接过来,我载你去。”
“得明天中午的时候了。”家里的事情弄完才能去:“到下午的时候还得麻烦你载我们回来。”
“行,这都不是事。”
赶牛大叔看向轮椅上的孟丰年:“娶了一个好媳妇,之前天天困在家里不能出门,这能出来看看外面挺好的。”
“以后没事想去镇上转转就来叔家,不给你要银钱。”之前孟丰年在镇上扛麻袋的时候都是走着去,他看到了就会喊孟丰年坐上牛车。
孟丰年也会时不时给他带来些山里的野味。
“好。”孟丰年看着赶牛大叔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瘫痪在家这段时间,前两年对方都会从镇上带来些稀罕玩意给他看,只是后来李桂英阴阳怪气了一番后对方就不来了。
田麦穗推着孟丰年,在回家路上忍不住感叹起来:“其实咱们村里好人其实还有很多的。”她没想到早上简单说了几句话,那些村民就挡在家门口不让田家人靠近一步。
“对啊,很多人都很好说话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回到家里,一推门就看到柳含烟在洗他们的脏衣服,伍青在一旁配合地拧干衣服。
“你们两个来我家是来当奴仆来了吗?”田麦穗上前准备接过来,没想伍青直接转身:“含烟姐都洗完了,我就拧一下。”
田麦穗看向大盆里面果真已经没有脏衣服了:“这些活我跟丰年都能干,不用你们干的。”
“明天我们就要去镇上了,家里我们能干的活不多了。”伍青一想到自己跟柳含烟离开后,家里的活就剩田麦穗一个人干,他就感觉田麦穗这一百两花的有些不值。
“行行行,你拧你拧,到镇上有你忙的,到时候可别给我吵吵累。”
“不会喊累的,我感觉现在的生活特别充实,姐,真的谢谢你。”
“别肉麻了,今晚洗洗早点睡,明天快中午的时候咱们去镇上,让你们看看我租的店铺长什么样子。”
一夜无话,天亮的时候,田麦穗看着角落的野猪草,看向在院里忙碌的柳含烟:“这野猪草是你割的还是伍青?”
天这么热,这么多野猪草不一天就晒干了?这是疯了。
柳含烟指了指进来的伍青:“我起来的时候他都在割草,我都做好饭了,他还在割草,咋劝都劝不住。”
“伍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