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理解了他的意思,也从剩下的狐狸饭团里面拿了一个,递到宫治的嘴边。
宫治咬了一口,用空着的那只手接住,嘴角上扬。
宫侑发现他那隐蔽的笑容,忍不住咬牙切齿:“可恶!”
理奈没有注意他们的交锋,她在迅速的调整情绪后,接着“信”的内容说起来:“侑说第二次的‘信’没有用排球术语,那么我想想……嗯,球场上不需要言语,但信任一直在。”
“这个意思好像和刚才的差不多?”宫侑沉思,下意识地又咬了一口饭团。
“嗯,因为同一个字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拆。刚才的是从配合的角度来解释,这次的是从人的角度来解释。”理奈在宫侑的怀里调整了下姿势,“再换句话说,刚才的是强调人与人的关系,现在强调的是关系本身。信任不需要说出来,但它一直在。”
“就像理酱、我还有治。”宫侑将最后一口饭团吃进去说道。
理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头道:“对,就像侑、治还有我。”
宫治虽然没有说话只是吃着饭团,但他的手覆盖在两人的手上。
“下一个字。”宫侑也调整了下抱着理奈的姿势。
“治。”宫治开口。
宫侑听着他的要求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治,终于忍不住了?”
“侑已经说过了,治不能太迟。”宫治陈述着理由,“这属于正常诉求。”
“好吧,正常诉求。”宫侑耸了耸肩。
“你不信?”宫治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态度,眯起眼盯着他。
宫侑摇头,随意的说道:“没有啊~就是意外而已,我还以为你能忍到明天呢。”
“阿侑,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宫治神色冷凝,然后,他将视线移到理奈的身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理奈沉吟片刻说了出来:“治,左边是水,右边是台,等于水+台,意思是水润于台,水台相济。也就是说你是主攻手,承载所有的进攻可能性。”
宫治忍不住握紧她的手,理奈任由他握着。
宫侑没有在意他的动作,他清楚阿治此时的心情应该跟他听到理酱拆解出自己名字时的心情完全一样。
不过,阿治的答案是不是比他的要好?
“理酱,你偏心。”宫侑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我的你只说了那么一句,阿治的却说那么长。”
“你是二传手,我是主攻手,不一样正常。”宫治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嘴角都有些抽搐,“而且,理奈说的也没错。”
“阿治,你夸我了。”宫侑猛地抬头。
宫治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我只不过是说出事实。”
“你平常根本不会这么个态度。”宫侑睁着眼睛指出他过往的态度,“以前你只会嘲讽我。”
“所以,再说一遍。”宫侑提出新要求。
“想要听,梦里面去听。”宫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想借着法从我这里获得。”
“可恶!”宫侑咬牙切齿,将目光重新落在理奈身上。
“理酱,能不能再补充点内容?”宫侑的话听起来好像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无论宫治还是理奈都听懂了。
她也没有拒绝,想了想认真说道:“治是水加台,水能承载,台能托举。水台相济,就像二传手与攻手之间的关系,治承载着侑传过来的球,也托举着每一次的进攻。治是主攻手,承载着所有的进攻可能性,也托举起每次得分的瞬间。侑是人加有,人有所长,有所专,专长就是托球,全国最好的二传手。”
帐篷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宫侑慢慢的将头埋回她的肩膀上:“理酱,你是不是故意的?真的实在太狡猾了,你这样子,我不可能让你走了。”
宫治把手伸过来,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我也是。”
“那就不走,我也没有想过要走。”理奈倚靠在他的怀里,语气里没有半分的犹豫,“我会一直在这里。”
“……你会后悔的。”宫侑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你会发现我和治会越来越贪心,会想要更多。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解释我和治的名字。侑,人有所长,专长是托球,全国最好,全国第一的二传手。他们提起我的时候,都是说宫侑球打的好,但脾气不好,从来没有想过侑字原来与托球有关。理酱,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阿侑说的没错。”宫治眼神认真的看着她,“在这之前,我也没有想过,发球线后面的那八秒钟可以与治字联系在一起。治,承载一切进攻的可能性,也可以代表那八秒钟,代表我在球场上最能掌控一切的时刻,代表我在那些时间里观察其他人的呼吸和情绪的行为,以及享受对面等待发球中备受煎熬的感觉。”
“所以,理酱,今天过后,你走不了。”宫侑收紧抱着理奈的胳膊。
“阿侑,你这是在不自信吗?”宫治将手里最后的饭团吃完,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哈?混蛋阿治在说什么呢?”宫侑抬起头瞪向他。
“理奈不是已经说过会一直留在这里吗?”宫治和他对视,眼神里有两人看懂的意思。
然后,不等宫侑说什么,他又将目光移向理奈,眼里有着无法忽视的危险:“对吧,理奈?”
“嗯,每周金曜日都会来。”理奈说着答案。
“不是说一直留在这里吗?”宫侑下意识地接话。
宫治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白痴,理奈平时还要上课。”
宫侑立刻反应过来:“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