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很干净清透的空气,湿度很高,带着春日的花香。
他被带着踉踉跄跄往前走,故意走得慢吞吞的,旁边的人不耐烦,催了好几次,才终于进了房子里。
进去以后,喻佑被两人按坐在了沙上,压着一点紧张,安静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有笃笃的拐杖声沉闷地点着地板,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靠近,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最后在喻佑正前方不远处的位置停下。
“给他解开眼罩。”
有人把绑着喻佑的黑布和胶带解开,只留下背在手后的绳索。
明亮的光线骤然刺入眼帘,喻佑不太适应,下意识闭了眼缓了会儿,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情形。
是在一处宽敞的客厅里,上次在温泉山庄见过的小叔就坐在对面的沙上,两侧站着人高马大的保镖。
小叔早年出过车祸,瘸了一条腿,长时间行走需要靠拐杖。
早就听到拐杖敲打地面声时,喻佑就猜出了是谁,此刻看到人也不惊讶,眨眨眼,问:“小叔,您原来是这么请客的呀。”
“胆子倒大。”小叔阴沉盯着人,“就不怕困在这儿再也出不去?”
喻佑实话实话:“您想要的是股权,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代表的是江洵舟的伴侣,您解决了一个我,江洵舟再找下一个,还是能拿到老爷子的股权,这不一样问题还在吗?”
他对自己的人质定位认识得很清晰。
“还算有点脑子。”小叔皮笑肉不笑,“不过你最好担心一下,万一在江洵舟的眼里你没有股权重要,听出我给的条件后就直接放弃,你见过我,自然也就没什么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
他扬起下巴,对旁边的人示意:“给江洵舟打个电话。”
又盯向对面的喻佑,道:“知道该说什么吧?说自己害怕,让江洵舟赶紧来救你。”
喻佑哦一声。
通话很快接通,手机凑到了喻佑的耳边。
喻佑乖乖喊了声:“老公。”
对面的江洵舟声线紧绷到极点,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宝宝,你没事吧?害怕吗?”
“我没事呀,也不害怕。”喻佑听出来了,心下一软,“就还是担心我们的新捧花有没有做好,都说了要湖蓝色,不要海蓝色”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小叔打了个手势,保镖心领神会,干净利落挂断了通话。
喻佑抗议:“我还没说完!”
小叔冷笑:“我是让你告诉江洵舟赶紧救你,不是让你俩在这儿调情的。”
左右通知的目的已经达到,小叔不欲停留,站起身:“好了,时间快到了,我该去参加两位新人的订婚午宴了。”
喻佑真诚问:“我就一直留在这儿吗?”
他可是订婚宴的主角呢。
小叔一句话没说,带着人离开了,但依旧有两位保镖一左一右留下来地盯他。
好没礼貌。
喻佑在心里嘟哝一句,他靠坐在沙上,手腕已经活动,借着后背的遮挡悄悄把自己的项链取下,塞进了沙缝里。
两个保镖向他走来,拎着喻佑的胳膊把人架起来往楼上走,关进了客卧里。
说话倒是很客气:“我们就在门外,喻先生要是想喝水,想吃东西,说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