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到一半,她拎起那件文胸,动作忽然顿住了。
尺寸意外的合身,肩带不勒,底围刚好,连杯型都贴得严丝合缝,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手指捏着文胸边缘,愣了整整三秒,脑子里猛地冒出零那张温温和和笑着的脸——
他怎么会知道她穿什么码?
一股说不上来的热气从耳根往上爬,烫得她两颊泛红。
她把文胸往身上比了比,指尖捏着底边布料,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该不会他眼睛自带什么特异功能?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三围多少?
放在血族身上的话,似乎有点道理诶!
西柠站在浴室里,越想越脸热,干脆把文胸往身上一穿,低头扣好背扣,然后飞快套上睡衣。
睡衣面料是丝绸的,凉丝丝贴着皮肤,她很满意。
换好之后西柠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颊还是粉的,颈侧那一小片因为刚才的慌乱泛着一层薄红,她抬手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外面静悄悄的,零穿着墨蓝色的丝绸睡袍,衣襟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靠坐在沙里,手里端着一杯浅琥珀色的酒,杯沿贴着唇边,眸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柠站在床边,捏着睡衣下摆,脚趾微微蜷了蜷。
地毯很软,她站着却不敢往前走,视线盯着自己脚尖,有点迟疑。
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转:她现在这个状态,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零放下酒杯,偏头看向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经过领口,掠过衣摆边缘,最后落在她尾那一截湿漉漉的头上。
他站起来,长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了一下。
“你头还在滴水。”他朝西柠那边迈了两步,声音温温和和,脚步却很快。
西柠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握住了,力道不重,带着她往沙那边一带。
正想说她自己来就好,一抬头对上零那双温和无波的金色瞳眸,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被按着肩膀坐下来陷进沙里,零绕到她身后,拉开茶几下方一个储物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白色吹风机。
他插好电源,手指拨了拨她后脑勺的碎,暖风就跟着吹下来。
他吹得很慢,手指从根往尾顺着捋,偶尔指尖会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头皮。
吹头其实最考验被吹头的人的敏感程度。
西柠很显然是最不能抗住的那一挂。
她几乎是立马浑身一紧,后背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住了。
那只手指尖微凉,隔着湿漉漉的丝摩挲过她后颈的一小片皮肤,酥酥麻麻的,让她很想出声音,肩膀也不自觉地缩起来。
零的手指又换了个方向,绕到她耳后,把那一小缕碎拨开,指腹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耳廓边缘蹭过去。
西柠咬住下唇,脚趾在拖鞋里蜷得更紧了。
她攥着睡裤的布料,指甲隔着丝绸掐进掌心里,想靠这点痛感把那股酥麻压下去,可越压越往上翻,从后脑勺蔓延到脊椎,整条脊梁骨都在隐隐麻。
她实在受不了了,猛地侧过头躲开那只手,抬手挡了一下,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沙哑色气:“……不用吹了,我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