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刚给陆砚洲喂完药,刘嬷嬷就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子进来了。
匣子不大,沉甸甸的,封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新婚之用“四个字。
刘嬷嬷把匣子放在桌上,笑盈盈地朝穗禾福了一福:
“少奶奶,老夫人让老奴送来给您的。老夫人说了,让少奶奶这几日好好学,洞房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穗禾站在桌边,看着那只匣子,又看了看刘嬷嬷那张笑纹密布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刘嬷嬷也不多留,东西送到就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朝她挤了一下眼,
那眼神分明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深长。
穗禾独自站在屋里,盯着那只紫檀木匣子看了好一会儿。
匣子不大,盖子上雕着一幅鸳鸯戏水的图案,线条圆润,摸着微微凸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摞着几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画着成双成对的鸟雀和花朵,看着像是吉祥画册。
她随手翻了第一页,目光刚扫到第一行字,就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合上了书,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她把书扔回匣子里,“啪“地合上盖子,往后退了两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藏起来,要不然陆砚洲会闹着和她一起看吧!
她站了一会儿,又走上前把匣子端起来,环顾了一圈
衣柜太显眼,书架更不合适,万一陆砚洲随手一翻
她抱着匣子满屋子转了三圈,最后蹲下来,她想把匣子塞进了床底下最深处,
“穗禾?“
陆砚洲的声音从外间传进来,
“刘嬷嬷送了什么东西来?“
穗禾整个人一激灵,慌乱地“哎“了一声,
“没什么!就是
就是老夫人送了几块料子来,让我做几件衣裳。“
陆砚洲没有再问。
穗禾站在床前,手按着胸口,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外间传来翻书页的声音,他大概是躺回榻上看书了。
她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像个偷藏东西的小贼。
午后的日头从窗格里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小块金色的光斑。
穗禾坐在窗下剥栗子,郑莞尔和郑涵之来了,一包蜜饯,还有两盒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新奇点心。
三个人围着窗下的矮桌坐了一会儿,。
郑莞尔忽然话锋一转,把身子往穗禾那边倾了倾:
“穗禾,我看到你偷藏东西了,就在床下。“
穗禾手里的栗子差点没捏住,
她低着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平常常的:“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几本书。“
“什么书?“郑莞尔追问。
穗禾的耳根又热了起来:“就是……普通的书。“
郑莞尔看了一眼她的耳朵,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喝茶的郑涵之,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郑莞尔把栗子壳往桌上一丢,站起来绕过桌子蹲到穗禾面前,仰着脸看她:“穗禾,你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到底是什么书?拿出来看看嘛。“
穗禾摆手:“真没什么——“
郑涵之这时候也放下了茶盏,慢悠悠地开口:“穗禾,你越藏着掖着,她越要看。你要是不拿出来,她能在这儿磨到天黑。“
她看了自家妹子一眼,“你还不知道她的性子?“
郑莞尔连连点头,拉着穗禾的袖子晃了两下:
“穗禾——好穗禾——就看一眼——“
穗禾被缠得没办法,脸红得几乎要冒热气了。
她看看郑莞尔那张写满了“我太好奇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