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捏着剥好的果肉,朝她晃了晃。
“我的小夜莺终于舍得回笼了?”
回廊浸在夜色里,头顶吊灯驱散了浓烈的黑暗,将苏昭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熟悉的蔷薇花香带来熟悉的安全感。
莫名的压迫感令苏昭感到心虚,步子渐行渐缓,又在对方勾手指的召唤下,磨磨蹭蹭走到她身侧,软声撒娇。
“对不起嘛,让您担心了,姐姐。”
“听说我的小鸟,被一头不知所谓的魅魔叼走了。”
辛西娅俯身,握住她的下巴,将葡萄喂进她嘴里,紫红的汁水染红了苏昭唇角。
“吓得我连夜从边境战场赶回来呢。”
辛西娅永远这样,连责备都裹着蜜糖。
葡萄很甜,丰富汁水在苏昭口腔内迸溅开来。
苏昭忍不住舔了舔唇,还没来得及吞咽,辛西娅就抬手,帮她擦去多余果汁。
那宛如白瓷般完美的手指上,顺势覆盖上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苏昭看得不太自在,拿起一旁的丝绸手帕,殷勤地帮姐姐擦手。
“姐姐听我狡辩!”
辛西娅心安理得地受着她的伺候,神色高深莫测,瞧不出喜怒。
苏昭一颗心七上八下,拿不住她的心思,一边擦,一边小心翼翼觑着她的表情,试图揣摩她的意图。
等她擦完,辛西娅从她手里接过帕子,视线从她手腕上一扫而过。
“幸好伊芙琳圣女及时伸出援手。”
一只魔法凝成的白鸽落在苏昭肩头。
苏昭扭头看去,鸽子的脑袋亲密依偎着她,它展开双翅,鸽羽柔柔拂过她手臂上的红痕。
那里还残留着苏昭之前情急之下,自己咬伤自己的齿痕。
有种,被姐姐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苏昭不自在地摸了摸鸽子毛。
另一头,冷眼旁观许久的伊芙琳总算上前,“您终于现了我的存在。”
辛西娅轻柔瞥她一眼,轻吹茶雾:“圣女大人如此显眼,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帝国的第一继承人,时刻谨记自己的贵族身份。执起骨瓷茶匙的动作,仿佛是在演奏竖琴,格外优雅从容。
她轻笑着,彬彬有礼解释。
“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失礼,一瞧见这倒霉的小夜莺回来,就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暂时顾不上别的了。”
伊芙琳语调浅淡。
“殿下爱妹心切,我哪里会忍心苛责。”
不知道是不是苏昭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两人的对话之间,隐隐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然而,她轻轻扯着鸽子的尾羽,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