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波特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带上多少怒意。
但那股久居上位、常年号施令的威压,却像无形枷锁,硬生生将波鲁迈向门口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书房里,只剩波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波特叹了口气,他伸手将桌上的简报合拢。
“波鲁,收起这副丢人做派。”波特靠向椅背,盯着那个戴绿帽的背影,“你以为戴上这顶帽子,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就能让我替你去当出头鸟?”
波鲁背影猛的僵住。
这番话,无异于给了他心里重创一击。
痛。
太痛了!
他背对着波特,那顶可笑的绿帽还扣在头上。
指尖在袖中颤,心口绞痛。
刚才他冲进来时,确实存了这种心思。
把贝黛莉违背婚约的事闹大,将自己受辱的帽子扣到家族头上,让波特不得不替他出头。
可自己的意图、计谋就被波特这么轻描淡写的拆开。
他胸腔里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像一只被丢到死角的蟑螂,强光照射下,无处可避。
羞耻。
深深地羞耻。
从小时候起就这样。
“波鲁,收起你这副样子。”
“你姓奥古斯都,不是街头的乞丐。”
“父亲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不能抢。”
波特啊,我们可是亲兄弟!
我在曙光女神号上被人踩在地上,跪着擦皮鞋的时候,屈辱是假的吗?
如果一直帮我,我会放下尊严主动戴上这顶可笑的帽子?
从小到大,出了事永远是我在替你背锅。
因为你告诉我,我们兄弟齐心,会过所有人,过得更好。
在父亲眼里,你永远成熟稳重。
而我!
我就是个需要被时刻盯着的麻烦。
永远被你施舍。
永远是多余的那一个。
现在嫌我丢人了!
波鲁的牙关咬紧。
羞耻烧心,烧到最后,全化作了刺骨的阴寒。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真正夺门而出的时候。
身后,波特却缓缓开口了。
“不过,你说的对。”
波鲁的睫毛颤了一下。
波特声音继续传来:“这件事,龙喉确实做过了界。”
“这件事,龙喉确实做过了界。”波特从椅子里站起来,绕过书桌:
“赛伊雷克会战后,龙喉损失惨重,主动求到我们面前联姻,以此换取我们在上议院的支持和ceF的贸易许可配额。”
“这桩婚事,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聘礼,我们奥古斯也都如约真金白银下给他们了。”
波特走到落地窗前,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如今。。。。。。我们奥古斯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身难保,这婚约就算要退,我们也给龙喉留了足够的体面。一千亿的扶持基金,我们只让他们退七百亿,等风头过去,婚约自然和平解除。”
波鲁听着,胸口那点被压住的火又裂开一条缝。
“可泰瑞恩的孙女失踪数月,回来不带任何解释,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住进龙喉堡。龙喉上下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约束消息。”
“他们不是不懂规矩。他们是觉得,奥古斯都现在没有资格要规矩。”